把纸条撕掉,赵既白很清楚,这只是年轻的他,为了说服自己的表现。
他不觉得自己非常深情,只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依旧感觉那不是酒后幻觉————就小兰死后不就化作鸟人的事儿,万一呢?
当然,这也不一定,毕竟上一世做自媒体挣了钱,哪能和这一世相比,在百花校就有个实习老师对他有意思。不过后来赵既白名气越来越大后,那实习老师也就不来图书馆了。
又是磨蹭了两三个小时,眼见孩子们要放学回家了,赵既白就把东西收了回去。
脑中继续琢磨,霓虹连载的事儿。
前面提到的“创元SF短篇赏”,赵既白查找了一番,时间方面也错过。征稿,夏季八月份发布结果,然后作品集在十一月左右出版。
是的,这个奖项更类似于“出道奖”,获奖的作品将会直接纳入《创元SF短篇集》。
“真要等到明年?”赵既白低头琢磨。可明年的话,他双月城取得的名气不就完全消散了吗?很浪费啊。
“这是不是有点近臭远香的逻辑?德意志距离我们华夏较远,再加之消息封闭,对华夏的印象就是神秘。而霓虹,近代是亚洲文化输出大国,对华夏印象是被输出方。”
一思考,想法就发散了,赵既白分神瞧瞧奇异花园,“神秘种子什么时候结果啊————”
这个种子赵既白是完全不认识的,就更别提现实之中种下观察进度了。也不能寄希望于神秘种子,因为波兰人最喜欢的作家,很大概率是严肃文学作家,或是类似于托尔金这种,创作了国民级史诗小说的作家。
思来想去,没有合适的办法,赵既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今天应该要下雨吧?外面还不收衣服吗?”
雾都太大了,百花村这边乌云密布,但雾都出版社的总部却阳光明媚。
不过心情就不明媚了。
晦气啊晦气!
发胶主编刚放完假,本来心情良好,可瞧见手下的职员就不高兴了。
为何呢?因为他感觉自己每次来找张编,这人脸色都不好。上次司马脸,这次更是眼框泛红。
下次打内线电话询问吧。发胶主编心中想到,他会亲自来,也是对作家赵既白的尊重。虽说双月城当前处于饱和期,依旧在销售,但那是投稿早川书房的作品,不算数的。
算算距离上本漫游记,已过去半年了,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样歇的啊!唯一能歇息这么长时间的是生产队的猪,可猪过年要被杀的!
“小张,怎么哭了?”发胶主编问。
“————主编?”张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进砖头了,他马上解释,“主编,我在看赵老师的新书一实在太感人了,一本书我哭了四次,我从没看过这么感人的纯爱小说!完全区别于现在爆火的伤痛文学。”
真看得入迷,连发胶香味都没注意到。
“好了,赵老师的新作发来了就好。”发胶主编说,“你给个什么价格?”
!”张编说,本以为会是狗血漫天,没曾想却那么的简单,原来纯爱是这个意思!
百分之十五一一线作家的价格了,雾都出版社有好
“行,那你把书转我看看,没问题就开个出版会议。”发胶主编说,走到一半,他回过身子提醒,“小张,我们当编辑的每天看稿子非常多,也不能太投入,影响自身心情,这样工作才做得长久。”
“明白了主编,另外主编,我作为一个看过《相约在雨季》这本书的读者给你个建议,”张编说,“阅读时,一定要带一包纸巾!”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发胶主编看过多少虐文,就《活着》这个程度,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有一说一,他认为《活着》就是苦难合集,作者特意把所有灾祸都往福贵一家招呼,太过刻意反倒不刀了。
头也不回地给张编比划了一个0K的手势。发胶主编这年龄,心中的爱情早就转换为了亲情,不会有什么代入感。
返回办公室的他,邮箱没一会就收到了《相约在雨季》。
“文本基本都是对话,感觉文笔差了些许。”发胶主编鼠标的混轮往下滚,大致的瞥了一眼。
果然是为追求题材的热度,写得比较随意。
张编以前应该挺专业的,怎么现在审稿这么容易情绪波动了?发胶主编在内心批评了一句不专业。
“雨季回来——人生复生?开篇还挺有意思。”
即便是随性之作,但讲故事的能力是没有丢掉的。
没有漫游记的满篇英式幽默,也没双城的气氛营造,比较朴素。
“这也太过朴素了吧————”
发胶主编专注阅读二十多分钟,剧情方面并没太大的起伏。
就已经死亡的妻子阮芷,死而复活,以灵魂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