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家庭状况不同,对赵既白也有了两种观感。厂里务工人员是想着:你看看人家赵既白住的地方还没我们家庭环境好呢,一样能成名,真厉害!
家庭条件不错的人想:这就是真正的作家风骨啊,对物质条件一点也不追求,更看重精神财富。
不同的人,关注的事儿是不同的。
“百花不就成为百臭了吗?”
“希望以后会成为真正百花丛中的图书馆和学校。”
会议室内,现场人员有城管办公室、水务站、工商所三个部门的负责人。
若是紧急维修,是归城管办公室,若是日常维护,水务站也有责任,而菜市场的管理收费人员又是工商所的。简明扼要,三个部门都可以对百花农贸市场的下水道进行修理。
“你们怎么看?早上区里的领导刚才打电话我,问我们是不是缺少经费。”镇一把手万甲说。
有经费?那不是很好吗?乐主任、李站长、秦所长非常困惑。还有批经费和电视里的这个《人物专访》有什么关系?
“领导说,我们肯定是没有钱了,才没有把百花村的车站站牌,农贸市场招牌,以及其他指示牌改为百臭村!”万甲说。
嘶,这区领导,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在场三人也明白了,今天是菜市场下水道的事儿。
李站长当即开口,“万镇长,我们水务每个月对于河沟和下水道检查记录都是有的,我们日常维护没有问题。”
言外之意是需要紧急维护,乐主任不乐意了,马上开口。“农贸市场的管理费是全都交给了工商所的吧,我们城市管理办公室也没有多馀的经费。我们每个月的预算都卡得比较死,如果有钱,我们部门责无旁贷!”
话说得非常明显了,百花村农贸市场下水道应该属于工商所后勤单位的活儿。
万甲的目光看向了秦所长,后者内心后悔,开口晚了,锅都被甩完了,果然官场和游戏里差不多,跑得慢的就是吸引仇恨的坦克。
秦所长马上回应,“我们————”
“行了,不用说了,这周内把事情解决。”万甲不想听那么多,随即也没看秦所长是什么表情,就直接进行到了下一个议题。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为了一个采访的随意一句话,就把大家召集过来,大家可能觉得小题大做。”万甲说。
你也知道?三人内心这样想,但嘴上却说:“万镇长也是关心镇里的大小事儿”、“人民的事儿就没有小事儿,万镇长是好好地给我们上了一课”、“这关系到我们八桥镇的形象问题,一点也少不了。”
“赵既白,赵老师,这样说吧,不要说我了。”万甲说,“连区长见到都要客客气气的。”
出名的作家,都有一定影响力,客气地打交道也正常,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啊。
见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万甲心头感叹,格局太小啊。
他继续说,“赵既白老师是知名作家和教育家,经常有知名媒体《光明报》
《南方都市报》来采访,这也就不说了。就光《雾都日报》《山城早报》来了几次了?就今年,来了三次!这代表什么?海量的曝光度。”
此话一出,乐主任、李站长、秦所长明白了。做“人民公仆”,不就是怕做了什么事儿领导看不见吗?现在有赵既白在,是天然的宣传口啊。
“明白了吧?否则为何区教委的领导,还有区文化部们天天往这边跑?不就是想多露露面?”万甲说,“而区教委的云副科长计划非常成功,被《山城早报》报道了。”
“还有,赵老师最让人尊重的是,他在国外有极高的知名度,去年外国的学校来夏令营,今年他本人又被我们匈牙利大使馆邀请,关注赵老师的大佬太多了。明白了吗?”万甲真是掰碎了塞给三人,因为身为镇领导,手下的人无论做出了什么政绩上报纸,他都有一份功劳。
“你们也看到了,赵老师本人,性格是非常随和的。”
也有道理,从专访来看,作家是非常护短的,如果真做出了一点成绩,作家在被采访时肯定会提及!
“万镇长,其实我想了想,下水道堵塞导致臭味不散,也是我们水务站日常维护出了问题。”李站长说,“所以这次的事让我们来吧。”
“水务局要管理的事太多了,这点事不能再给你们添负担。”乐主任说,“我们城管办公室虽然经费紧张,但臭味毕竟会影响到孩子们,身为祖国未来的花朵,岂能在这种环境下学习?我们凑一凑,一定能解决。”
“商铺菜摊把管理费交给我们,我们去修不是理所应当吗?还争什么?”秦所长说。
眼见着三人又要开始了,镇长忙不迭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