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文具店看到了很漂亮的一个室女座八音盒!”赵小叮说,“要68块钱,我还差四十八块钱。”
当前文具店也是精品店,里面有水晶球、发架、各种精致摆件等等商品。在教师节等特定的节日时,文具店老板光是打包都能手抽筋。
“那一定是关系很好,”赵既白说,因为他知道小叮当前依旧很节约,哪怕兜里有钱,嘴很馋,也会算着日子给自己买吃的。过了苦日子的孩子,生活条件好点,肯定是这样的。
如此情况下,愿意拿68元买礼物,关系应该相当好了,这就是赵既白的思维逻辑。
“恩嗯关系特别好,”赵小叮扯着头发。这两兄妹,哥哥赵亚紧张时习惯低头看自己脚尖,妹妹赵小叮爱扯头发。
“别总是扯头发,再扯会成为小秃头的。”赵既白轻拍了小叮的手,并从钱包里取出50元。
“谢谢老爸!”赵小叮跑过来抱了老爸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瞧着女几的背影,赵既白感觉和两小只是有点瞧不见的隔阂。这隔阂不是不亲近,而是————
其实赵既白有前世愧疚的缘故,相比起普通的父母,他当前并不会对两小只太凶,甚至家长对孩子正常的指使也不太会。
普通家长叫孩子去楼下买包烟什么的,那肯定是理所应当的,赵既白就不太会,所以隔阂很大部分是他的愧疚造成。
唯一比较严肃的教育,还是赵亚的事儿,那是太过分了,且一些观点要纠正,影响未来发展,赵既白才没忍住出言。
“有点矫枉过正吗?算了不想了,我前世对孩子那么差,这一世好点好象也没什么问题!”
抛开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赵既白在德语上继续死磕。
剩下的时间,就把新书《相约在雨季》写写。
回归学校的他,生活是相当规律,保管室内的两百本古书,赵既白也没想好如何处理。暂时,有张正武和陈云帮忙,还忙得过来。若是古书再多个一百来本,那就需要再聘请一人了。
一点关系也没,校图书馆还手握三个编制(一个区教委给的,两个是市教委给的)。任何学校都是缺编,哪怕是大学也如此,但这校图书馆是倒反天罡的编制用不完。
雾都这边,编制一般是由学校上报给区教委,然后报给市教委,最后经过人社局、编办等部门根据财政报告和审核须求的正当性,才会出现。这方面雾都教委有着天然的优势。毕竟你认为是市教委觉得你缺少编制报上去容易通过,还是学校觉得自己少编报上去更容易?
“当官的真是一点事儿也不做!”张正武气呼呼说,不过话刚说完,他好象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赵既白,解释,“馆长,我可没说你,你是我们图书馆唯一的太阳,没有人比你更有用!”
“那么你说的是谁?”赵既白随口问。
“就————下水道维修该什么部门管?”张正武说,“算了就有关部门吧,有关部门就一点也不办事儿,我们学校门口这菜市场,那下水道又堵了。真的是降雨量稍微大一点,就会堵。”
公共下水道问题应该是市政部门吧?若是排污渠道有问题,那就是城建部门了。
“我们百花村菜市场是谁管理的?”赵既白问,“如果有委托给物管公司,应该是打电话给物管公司。”
“没有什么物管公司,我记得百花村菜市场的管理费是直接给镇里的。”张正武说,“臭气熏天的,这一天都没精神。”
确实臭啊,赵既白没反应是因为二三月份下雨太多,臭味一直持续,赵既白都有点习惯了。再加之从菜市场进入百花校,是从非常臭到有些臭的过程,所以会感觉还好。
“我这边打电话给菜市场门口贴着的电话,就一点用也没有。”张正武说,“我本来还以为是菜贩经常把下水道弄堵,但我去问了,就因为知道这情况,菜贩们非常注意清洁,因为臭着生意都会变少。”
这点赵既白是相信的,不是素质问题,而是涉及到挣钱,菜贩们都会注意。
“等下次,等来收管理费的人过来,我就当面反映!”张正武说。
就这件事,说破大天是菜市场菜贩的事情,张正武这是比正主更积极了。
“很有干劲,”赵既白说。
“感觉我以后还要在校图书馆工作好多年,这臭水沟的味道一直不解决的话,那岂不是还要闻几年?”张正武说,“我感觉我不是多管闲事,要想生活工作环境好,就是要付出自己的一份力!”
“说得对,这事儿有结果了告诉我。”赵既白说。
“去反应的时候多叫点人。”旁边的陈大姐提醒同事一句。
下水道应该就是平静的图书馆馆长生涯最大的事儿了,赵既白是睡得挺安稳的。
可有人却因为他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