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花家生意蒸蒸日上,孙玉婷成了人人敬羡的花家当家人。
可她眉宇间那抹对昆仑墟的遥望,却从未真正淡去。
花老爷子知道孙玉婷和他同床异梦,她的心里只有玉衡真人,两个人结婚三十多年,他从未走进孙玉婷的心里。
老爷子终日郁郁寡欢,最终病逝于花家老宅西厢,临终前,他只让老太太留在他的病榻前。
去世后,孙玉婷说他未留下一句遗言。
真假谁也不知道,但大家都相信,老爷子死得很憋屈。他是带着遗憾走的。
苏晨听到这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纠葛的过往。
他看着云翳,见她眼眶微红,握着戒指的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便轻声道:“大师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云翳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抬眸看向苏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些事,在昆仑墟都是禁忌,就连你其他师姐们都不知道你……不要再对旁人提起。”
苏晨重重点头:“我明白。”
他将那盒子里的丹药拿在手中,丹药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此刻他心里却五味杂陈。
天命,双修,九转还魂草,还有师父这段尘封的往事,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看向云翳,她正低头小口喝着牛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可苏晨知道,刚才那段往事,也一定在她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苏晨苦笑着说道:“大师姐,三年前我被迫入赘花家,都是老太太一手安排的。”
云翳很好奇:“这......怎么说......”
苏晨解释道:“孙玉婷到现在还在对师父念念不忘。三年前,我回到柳城。原来入赘花家的人是苏洋。可老太太得知我是玉衡真人的弟子,她向苏家开出大额订单,条件就是要招入赘花家,她想通过我接近师父。”
“苏家跟我说千雪长得又黑、又矮、又胖,脾气还特别臭,让我入赘花家,报答他们的生恩,所以......”
“所以,你看到花语寒长得漂亮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苏晨无言以对。
云翳对苏晨的话半信半疑,问道:“既然如此,那这三年,孙玉婷为什么不待见你?”
“因为她的计划落空了。”苏晨继续解释,“她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是被师父赶出玉清观的废物,更没想到,我连师父的面都见不上,她想见师父,更是难如登天。”
“我去,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势利,太现实了。”云翳接着问道:“这么说,她后来对你的态度大转变,是因为她知道你还是师父的好徒弟?”
苏晨点点头,“是啊!所以,老太太对我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苏晨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继续说道:“以前在花家,我简直就是个透明人,谁都能踩上一脚。老太太更是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现在倒好,嘘寒问暖,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以为我重新得宠,就能帮她见到师父。可她哪里知道,我这次下山,师父根本就没给我好脸色,还扔了这么个破任务。”
苏晨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师姐,师父要我寻找九转还魂草的目的是什么?”
云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还是和大师伯有关。”
“这......大师伯都失踪五十年了,你说......”
“我也是猜测,我听说大师伯担任观主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九转还魂草。”
“所以,师父就为大师伯的五十年前的心愿,让我去冒这个险?”
云翳摇摇头,放下牛奶杯,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所以,你这次下山,既要应对与千雪小姐的双修天命,又要寻找九转还魂草,还要周旋于孙玉婷的算计之中?”
“可不是嘛。”苏晨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大师姐,你说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云翳沉默片刻,轻声道:“小师弟,你也不必过于焦虑。天命虽有定数,但事在人为。至于九转还魂草,既然师父让你去找,或许并非全无可能。他老人家行事,向来深谋远虑,不会轻易让你去做绝无希望之事。”
苏晨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对了大师姐,你刚才说,大师伯玉灵子可能还在昆仑墟?”
云翳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只是传闻。昆仑墟幅员辽阔,许多地方人迹罕至,隐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