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文浩和千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国老的话,无疑证实了苏晨的判断,也将二皇子逼到了绝境。
“殿下息怒。”千文浩沉声道,“事已至此,愤怒无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苏先生,探听他所谓的‘破局之法’。若他真有办法,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龙景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芒。
“文浩兄。苏先生……他必须留下!他若敢走,本王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在帝都!”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千雪小姐,你现在就去苏先生那里。告诉他,本王有要事相商,立刻!马上!”
千雪心中一紧,她刚从苏晨那里出来不久,此刻再去,该如何开口?但她看着龙景天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现在的苏晨,对她有些嫌隙,二皇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苏晨岂是他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把他绑到帝都,普天之下谁能做得到?
“殿下,现在恐怕不行。”千雪怕龙景天动怒,立即解释道:“本来今晚我请苏先生一起共进晚餐,但中途他接到大师姐的电话,急匆匆走了。”
千文浩问道:“你说云翳大师来帝都了?”
千雪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亲耳听到的。”
千文浩转而对龙景天说道:“殿下,云翳大师是苏先生的大师姐,是玉衡真人的首席弟子。云翳大师亲自来到帝都找苏先生,肯定有事。约见苏先生的事情,恐怕只能等明天了。”
龙景天脸色铁青,手指在窗台上狠狠抓出几道白痕。“玉衡真人……云翳大师……”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好,好得很!看来这玉清观,是想插手我龙国的内政了!”
他猛地转身,“很好!本王倒要看看,这位苏先生和他的大师姐,究竟想在帝都掀起什么风浪!”
千文浩摇摇头说道:“殿下误会了,昆仑墟是修炼圣地,向来不涉俗世纷争。更别说插手一国政事了。苏先生是下山渡劫,非为搅局,实为应劫。但他可以插手红尘俗世。”
龙景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信:“应劫?红尘俗世?说得倒轻巧!他若真只是应劫,为何对朝局洞若观火?为何能精准预言三弟的命运?千文浩,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任人糊弄吗?”
千文浩面色不变,从容道:“殿下息怒。苏先生身负异能,能窥天机一二,并非不可能。至于他为何对朝局如此了解,或许与他在柳城的经历有关,也或许……是玉衡真人的授意。但无论如何,玉清观的山门规矩森严,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地干涉皇权。苏先生此刻的行为,更像是个人意愿,而非宗门意志。”
“个人意愿?”龙景天挑眉,目光再次落回千雪身上,带着审视,“千雪小姐,你与苏先生接触最多,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留下,究竟是福是祸?”
千雪被他问得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苏晨的身影。
他时而慵懒不羁,时而锋芒毕露,心思深沉得让人看不透。他帮助过她,也算计过她,让她心动,也让她心乱。
“苏先生……”千雪斟酌着开口,“他似乎……不拘泥于世俗礼法,行事全凭本心。至于福祸……我亦不知。但他若真心相助,对殿下而言,或许是一线生机。”
“真心相助?”龙景天嗤笑,“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真心相助?他必然有所图!”
他走到千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千雪小姐,你爷爷把你推到他身边,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吗?男人嘛,尤其是苏先生这样的男人,总会有弱点。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的弱点,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千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原来在他们眼中,她和苏晨之间,永远只有算计和利用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低声道:“殿下,苏先生并非一般人,恐怕……”
“没有恐怕!”龙景天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不管他是什么人,你必须做到!这是命令!”
千雪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权力的旋涡,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而苏晨,便是这旋涡中心最关键的那一环。
“是,殿下。”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龙景天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在榻上坐下,重新拿起那枚和田玉把件,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已截然不同,玉把件在他手中转动得飞快,带着一丝烦躁与急切。
龙景天继续说道:“千雪小姐,你务必想办法见到苏先生,告诉他,我明晚请他吃饭。你们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