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身负玄穹灵枢,又得龙气滋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千家那丫头,虽性子娇蛮了些,但命盘与他相辅相成,乃是天定的道侣。这桩婚事,于他,于千家,于我玉清观,皆是百利而无一害。”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弟子,“你们大师兄闭关多年,观中事务,日后还需苏晨多费心。他若能与千家联姻,借助千家在俗世的力量,我玉清观的传承才能更加稳固,道统方能绵延不绝。”
云翳撇撇嘴,小声嘀咕:“可小师弟好像更喜欢那个叫‘白雪’的姑娘……”
“白雪?”玉衡真人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皆是虚妄表象,待他与千雪真正相处,自会明白为师的苦心。”
玉衡真人继续说道:“现在,苏晨在帝都,云翳,你最近去一趟帝都,把为师刚炼制好的丹药送去给苏晨。这对他和千雪双修大有裨益。”
云翳接过丹药,问道:“师父,千家对我们真的那么重要吗?”
玉衡真人点点头说道:“玉清观百年来的兴衰和千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千家掌控着昆仑墟三十六峰本源灵脉,和龙国数不尽的财富。你们也看到了,三年前,玉清观和千家断绝来往以后,最近这三年多,玉清观山门灵脉日渐枯涩,若无千家灵脉反哺和巨大的财富支撑,玉清观恐难维系正统道场之威仪。”
云翳继续问道:“千家的条件就是和玉清观联姻。”
“对。”玉衡真人继续解释:“千家几百年来始终秉持‘道商合一’之训,以商养道、以道正商。只可惜商业做得风生水起,道统却日渐式微,灵根日渐凋零,一代不如一代。嫡系血脉凋零,唯千雪一人承袭祖辈气运与灵枢印记。二十年前我点拨过千家,所以,千家把全部赌注押在千雪小姐身上。”
轻雨最心疼苏晨,她问道:“师父,一定要强迫三兄弟娶他不喜欢的人吗?”
玉衡真人目光沉静如古井,她沉默了一下后说道:“他是去渡红尘劫,没人强迫他,一切都要他自己去悟,如果我能强迫他,三年前我就不会让他入赘花家。红尘劫,劫劫相生,情关最是难破——不是以力破之,而是以心照之。他入花家三年,已尝尽冷暖荣辱;今赴千家,非为攀附,实为勘破执念与业力的缠绕。”
云翳她们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玉清观和千家实为唇齿相依、荣辱与共之局。这个局,只有苏晨能破。
“还有,最近玉清观招收了一些新弟子,他们的你年龄还小,你多多担待一些。”玉衡真人说着 ,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众弟子恭敬应是,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下玉衡真人一人,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拂尘,口中喃喃自语:“千雪丫头,你这步棋,走得倒是精妙……只是不知,苏晨这小子何时才能勘破迷障,认下你这‘白雪’真身啊……”
帝都千家。
千雪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像爷爷说的那样,温顺懂事地出现在苏晨面前,祈求他的原谅,然后接受这桩被利益捆绑的婚约吗?
她想起苏晨形容自己“又黑又矮又胖,脾气很丑”时的嫌弃语气,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那是她用“白雪”的身份,与他相处时从未感受过的冰冷。
“白雪……”千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如果可以,她多想永远做那个在网络另一端,能与苏晨轻松聊天、分享心事的“白雪”,而不是那个被他厌恶的千家大小姐千雪。
可现实容不得她逃避。
这一夜,苏晨睡得很好。等他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他还没有起床,肖世文就已经来到他的客房。
“老大,你还不起床?”
“再睡五分钟。”苏晨翻个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肖世文只能让服务员把早餐先放在会客室。
这时,二皇子的秘书也来了。
肖世文一看,有些不对劲,他再次催促苏晨。
苏晨这才极不情愿地起来洗漱,吃早餐。
二皇子的秘书看到苏晨吃完早餐,这才恭恭敬敬地说道:“仙人,二殿下请你喝早茶。”
苏晨挑眉一笑,问道:“昨晚,二皇子没睡觉吧,他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二皇子的秘书连忙躬身:“是的,仙人说得没错,昨晚二殿下忙了一晚上,他最想做的就是能和仙人喝早茶聊天。”
苏晨能想象得到,昨晚不只是二皇子没有睡,恐怕就连国主都彻夜未眠。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