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微微侧头,帽檐下的视线似乎落在了青铜鹤炉袅袅的烟雾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殿下身边,并非没有可用之人。有时候,最锋利的剑,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剑鞘之中。”
他这话,既是提示,也是试探。
他想看看龙景天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善于用人,能否从自己的话中听出弦外之音。
龙景天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最锋利的剑……藏在不起眼的剑鞘……”
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位心腹及保镖,又看了看白雪,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先生的意思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组织语言。
苏晨却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盏,这一次,轻轻啜了一口。
点到即止,是高人的风范,也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言多必失,他可不想因为话说得太明白,反而露出马脚。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与之前的凝重不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的期待。
龙景天显然从苏晨的话中得到了启发,正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白雪站在一旁,听到苏晨那句“最锋利的剑”,也是心头一动,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那几位看似普通的黑衣保镖,若有所思。
苏晨则在心中继续吐槽:【这二皇子总算不是太笨,还能琢磨出点味儿来。不过,这影刀门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秋叶一树只是个小角色,真正麻烦的,恐怕是他背后的人。】
白雪将苏晨的心声再次悄悄传递给龙景天。
龙景天脸色微变,他知道苏晨所言非虚。
三皇子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引入樱花国的高手,背后定然牵扯甚广。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晨,语气更加恭敬:“多谢先生提点。不知先生还有何示下?”
苏晨放下茶盏,站起身:“时机未到,多说无益。殿下好自为之。白小姐,我们走吧。”
他不想在这里久留,言多必失,而且和这些皇子皇孙周旋,实在是有些无趣。
白雪见状,也连忙起身:“殿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龙景天不敢怠慢,亲自起身相送:“先生慢走,本王就不远送了。”
苏晨微微颔首,不再言语,转身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与白雪一同离开了秘密会所。
走出会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晨摘下墨镜和口罩,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脸颊。“怎么样,白小姐,我的演技怎么样?”
白雪侧头说道:“还行吧。”
苏晨接着说道:“这位二皇子,心思倒是不少。”
“那是自然,”白雪轻笑,“不然怎么能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中走到今天。对了,你刚才说‘最锋利的剑藏在不起眼的剑鞘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谁能对付秋叶一树?”
苏晨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白小姐这么聪明,自己猜啊。”
【猜?猜个屁。这女人,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过,也不能全怪她,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
白雪听到苏晨的心声,俏脸微红,有些气结,却又发作不得。
她知道苏晨这是在故意吊她胃口。“苏总,你就别卖关子了。”
白雪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苏总不吝赐教。”
苏晨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会有人跳出来。你只需要告诉二皇子,安心等待,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哦对了,让他最近收敛一点,别被三皇子抓到什么把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白雪,径直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白雪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中却对苏晨的话多了几分信服。
她知道,苏晨虽然嘴巴毒了点,脑子似乎也不太“正常”,但他的心声,却总能一针见血。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只需要等待时机。
白雪和他走后,龙景天就对坐在一旁的千文浩问道:“千大少,你觉得这位大仙怎么样?靠谱吗?”
千文浩内心有些惶恐不安,这哪里有大仙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一个骗子。
“殿下,此人深不可测,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句句藏机。”千文浩压低声音,继续说:“我们按照他说的办,或许真能借力破局。”
千文浩只想着这个所谓的大仙能帮二皇子稳住局面,盼着他有点真本事。
二皇子龙景天一直困惑不解,这个大仙到底是谁?
他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却能说出那般洞悉人心的话语,甚至能让千雪“意念传音”传递心声。
若说他是骗子,可他对影刀门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