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闻言,手指骤然一紧,茶盏边缘沁出细汗:“离开柳城?”
老太太好像很失落。
她望着苏晨,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苏晨,你就不能留下来吗?花家……需要你。”
苏晨心中一动,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家需要他这个“废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摇了摇头:“奶奶,我和花家本就不是一路人。强扭的瓜不甜,我留下来,对大家都不好。”
“我们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激动,“你是我花家的孙女婿,一日是,终身是!语寒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只要花家有的,奶奶都可以给你!”
苏晨看着老太太眼中的急切,心中更是疑惑。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上门女婿,除了能吃能睡,还有什么值得花家留恋的?难道是因为他是玉衡真人弟子的身份?
“奶奶,您别这样。”苏晨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真的没什么要求,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苏晨,你可知,花家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内忧外患。语寒在外面打拼不易,语菲性子太急,语烟又太过顽劣……我老了,撑不了多久了。”
苏晨沉默了。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能感觉到花家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尤其是花语寒,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压力。
“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老太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透苏晨的内心,“你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或许,花家的未来,就系在你身上了。”
苏晨心中一惊,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他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奶奶,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老太太却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推到苏晨面前:“这个,你拿着。”
苏晨疑惑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年代久远。苏晨仔细一看,这不是玉衡真人的东西吗?
苏晨知道老太太另有目的。
“奶奶,你想说什么?”
孙玉婷犹豫了一下,说道:“苏晨,你最近见过你师傅吗?”
老太太终于露出马脚了,他笑着说道:“一个月前,我师父来柳城找过我。”
孙玉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他还是不想见我。”
苏晨心头一震,立刻问道:“奶奶,您认识我师父?”
老太太指尖微微颤抖,凝视着玉佩上一道隐秘的裂痕。
她轻轻抚过那道裂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五十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不想见我。”
孙玉婷接着说道:“苏晨,下次你师傅来柳城,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
接着,孙玉婷就把她和玉衡真人之间的故事告诉了苏晨,和花语寒说的差不多。
看来老太太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能把她深埋在心底五十年的故事讲给他听。
苏晨看着老太太一脸的沧桑与期待交织的神情,忽然觉得那枚玉佩沉甸甸的,不只是岁月的分量,更是半生未竟的执念。
“奶奶,我师父他老人家性情古怪,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他下次何时会来。”
苏晨斟酌着开口,他不想给老太太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不过,若是他真的来了,我一定尽力帮您转达。”
老太太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好……谢谢你,苏晨。”
她将木盒合上,重新推回苏晨面前,“这玉佩,你还是收下吧。它本就该属于你,或者说,属于玉衡真人的传人。”
苏晨看着那枚漆黑的玉佩,纹路古朴神秘,触手生凉,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他知道这玉佩绝不简单,或许关乎着玉衡真人和老太太之间那段尘封的往事。他没有再推辞,将木盒小心地收了起来:“那……我就收下了。”
“嗯。”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心事,“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走出老太太的房间,苏晨捏了捏口袋里的木盒,只觉得那玉佩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仿佛带着某种警示。
苏晨回到家里,他主动坐到花语寒的身旁,问道:“花总,今晚我去找了奶奶,她已经同意我们离婚了。”
花语寒正低头整理茶几上的文件,闻言指尖一顿,纸页边缘微微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