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笑着说道:“千小姐口中的真龙莫非是本王。”
“对,龙国的真龙天子非二皇子莫属。”
二皇子指尖骤然收紧,扇骨硌得掌心生疼,却笑得愈发幽深:“千小姐既见真龙,可敢以血为契?”
话音未落,他的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横于千雪腕下——刃尖映着烛火,恰似一道未落的朱批。
千雪未退半分,腕脉迎向寒刃,眸光澄澈如古井:“殿下若信仙谕,便信这血契;若不信,千家今日所言,字字皆可焚于殿前。”
烛火跃动,一滴血珠将坠未坠,在刃尖凝成赤色月牙。
她忽而轻笑,“倒是殿下——敢接这滴血吗?接了,便是与千家共担山河之重;不接,您袖中这柄匕首,怕是连三皇子私铸的玄铁甲都划不开。”
二皇子喉结微动,忽而反手收刃,指尖却精准接住那滴将坠未坠的血珠。
赤色在掌心缓缓洇开,像一枚灼烫的玺印。“千小姐,”
他声如洪钟,“这山河之重,本王接了——但你要记得,今日这滴血,不是押给二皇子,是押给龙国的明日。”
二皇子接着问道:“千小姐的意思是,千家知道我三弟在组建私人军队?”
千雪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是,三皇子这几年依靠千家赚了很多钱,他大量走私武器,目的就是要豢养一支足以颠覆朝纲的私兵。”
三皇子凝思片刻后问道:“这也是那位仙人告诉你的。”
“是的,殿下。”千雪接着说道:“那位仙人还告诉我如何击败三皇子,仙人已经授我良策,只要按照他的步骤进行,可以把三皇子拉入地狱,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哦?”二皇子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千雪不疾不徐地说道:“仙人说,三皇子走私军火,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其账目必然隐秘。但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不可能天衣无缝。他在三号码头有一处秘密仓库,专门用来囤积和转运这些非法武器。我们已经暗中控制了那里的监控,并且将他近期一批准备出手的军火调包成了普通的电子元器件。”
她顿了顿,看着二皇子的反应,见他面色凝重,继续道:“殿下只需在合适的时机,以查验走私为名,突袭三号码头仓库。届时,人赃并获,三皇子纵有百口也莫辩。而我们调包的真正军火,会在另一个时间,以‘意外’的方式被发现,指向三皇子豢养私兵的秘密据点。”
二皇子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点早已干涸的血迹,似乎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包间内一时只剩下茶香和窗外隐约的雨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仙人……还说了什么?关于三皇子的私兵。”
千雪道:“仙人说,三皇子的私兵训练有素,且藏于京郊一处废弃的矿场。那里易守难攻,若强行围剿,恐伤及无辜,亦会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先断其粮草,再引蛇出洞。”
“断其粮草?”二皇子重复道。“大小姐,什么年代了,还玩‘断其粮草’这种梗?”
“正是。”千雪点头,“三皇子走私军火,资金链是关键。我们可以利用之前调包的‘证据’,先冻结他与千家相关的所有账户,再由殿下您出面,以‘彻查走私,以儆效尤’为名,要求相关部门严格审查与三皇子有生意往来的商户。如此一来,三皇子的资金周转必然困难,私兵的供给也会出现问题。届时,他内部必生乱心。”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被疑虑取代:“这计划听似天衣无缝,但那位仙人……为何要帮你?又为何要帮本王?”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一个素未谋面的“仙人”,突然介入皇子间的争斗,其目的实在可疑。
千雪心中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容答道:“仙人说,他只求人间正道,看不惯邪魔歪道祸乱朝纲。三皇子野心勃勃,若让他得逞,龙国必将陷入战火。至于为何选择帮助殿下,仙人言,殿下仁厚,有帝王之相,是龙国百姓之福。”
她将苏晨那些“心声”里对二皇子的零星评价,巧妙地融入了“仙人”的话语中。
二皇子闻言,沉默了更久。
他看着千雪那双清澈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秘密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千雪的镇定和从容,反而让他对那个虚无缥缈的“仙人”多了几分莫名的信任。
“好。”最终,二皇子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本王就信你这一次,信你口中的那位仙人。何时动手?”
“明日秋宴之后。”千雪毫不犹豫地回答,“秋宴之上,三皇子必然志得意满,放松警惕。届时,殿下可在宴后向国主禀明三皇子走私之事,请求彻查。国主一向对走私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