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人一时间没搞明白苏晨这是什么意思。苏晨只要五块钱的补偿,这算什么?
段金成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他继续问道:“听说你和苏家闹僵了?有这必要吗?”
“爷爷,这件事你的孙女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晨就知道段青玥会回来胡说八道,贬低他,但他懒得解释。
谁知段金成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想听你亲自说。”
苏晨只能把他和苏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从头捋了一遍。
他最后说道:“爷爷,我是投错胎,生错地方。苏家对我这个亲生儿子弃如敝屣,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子却奉若至宝。是个正常人都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荒诞的偏爱与冷漠并存——血脉成枷,亲情成刃。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段振国冷冷地说道:“那是你不争气,你若真有本事,何至于被苏家扫地出门?”
苏晨抬眼直视段振国,目光如刃:“争气?我问你还不到三岁的我就被苏家抛弃,请问,一个三岁孩子能争什么气?您三岁的时候,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吧?”
段振国脸色骤然一沉,茶杯重重顿在桌沿,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苏晨却未停顿,声音平静而锋利:“其实我和苏家之间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他们在我的心中还不如外人。”
方萍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在苏晨脸上停顿片刻,忽然轻叹:“苏是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自暴自弃,你看看苏洋,柳城豪门都知道他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我们不得不为青玥的幸福考虑,总不能让青玥跟着一个被家族抛弃、前途未卜的人受苦。”
苏晨垂眸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段振国看到苏晨这副模样,顿时就来气:“你笑什么?”
苏晨忍住笑,开口说道:“笑你把婚姻当期货,把人当筹码,你们把青玥的幸福托付给苏洋,你们会后悔的,而且会把肠子都悔青。”
方萍脸色一白,指尖倏然收紧,茶杯边缘沁出细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段小姐没有告诉你们,苏家公然抢夺我的千语传媒,让我把千语传媒转送给苏洋吗?我再问问你们,苏洋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让柳城豪门关注他?除了苏家的倾力包装、托举,再加上他在柳城豪门圈子装模作样,他还会什么?”
段家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空气凝滞如铁。
苏晨继续说:“你们所谓的补偿,大可不必。千语传媒现在的市值一百五十多亿,我个人占股百分之八十六,我缺钱吗?我个人投资的短剧,每天收入上千万,难道我还会在乎区区五百万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段振国泛白的指节与方萍僵住的唇角:“我再告诉您,苏洋的身子并不干净,你们别到时把段小姐给害了。”
段青玥一听,急眼了:“苏晨,你别胡说八道,苏洋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
苏晨看着段青玥说道:“那我只能送你一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好自为之吧。”
段金成继续问道:“你就甘愿这样离开苏家吗?”
“爷爷,难道我还要和苏家举行隆重离别仪式吗?”苏晨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苏家这帮人最终会被苏洋给坑死的。那样的家人我干嘛要在乎,我只想尽早脱离苏家,好好生活。离开苏家我会过得更好。”
段金成摇摇头,感慨道:“小晨,这个社会很现实,也很残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最好是向苏家低头,有苏家的庇护,你才能走得更远。”
苏晨问道:“这是我爷爷跟你说的吧?”
段金成微微一惊,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苏晨猜到了,他只能解释:“是,这还是爷爷的意思,他这也是为你好,怕你年轻气盛,撞得头破血流。”
又是一个“为你好”,苏晨听见这句话直想吐。
“老爷子,苏成山是不是还让你劝我把千语传媒转到苏洋的名下。”
“你们都是苏家人,在谁的名下都一样。”
“好,我赞同你这句话,在谁的名下都一样。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非要让我把千语传媒转到苏洋的名下?为什么?请你解释一下。”
段金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晨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位爷爷辈长者的敬重也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起皱的衣角,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或尴尬、或震惊、或恼怒的段家人。
“爷爷,今日叨扰了。”苏晨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婚约已解,从此我与段家再无瓜葛。各位保重。”
“这是我今晚的餐费。”苏晨说着,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便向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