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负义?”苏晨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我忘谁的恩?负谁的义?是忘你们把我扫地出门,逼我入赘花家的‘恩’?还是负你们在我落魄时落井下石,百般羞辱的‘义’?奶奶,您摸着良心说说,这些年,你们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亲情吗?”
魏禧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在苏家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如今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句句诛心。
“够了!”孙海涛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苏晨,我最后问你一遍,千语传媒,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苏晨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衣角,目光平静地看着孙海涛:“我最后回答你一遍,不可能。我就是把千语传媒拿去喂狗,也不会送给苏洋的。”
“好!好!好!”孙海涛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家人!苏家没有你这样的逆子!”
“求之不得。”苏晨淡淡一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千语传媒现在是我的,花家也是我现在的依靠。你们最好掂量掂量,动我,会有什么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洋那充满怨毒的脸,又看了看王欣和几位姐姐那不甘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有,别再用‘为我好’这三个字来恶心我了。你们的好意,我承受不起,也不屑承受。”
苏老爷子苏成山一直在冷静观察,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苏晨,你翅膀硬了,真的想脱离苏家了吗?”
苏晨直视着苏成山,冷冷地说道:“爷爷,或许这是我最后喊你一声爷爷了。不是我要脱离苏家,而是苏家容不下我,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苏家如此偏袒一个养子,对我这个亲生儿子却视如草芥,这所谓血脉亲情,早已名存实亡。”
“二十多年前,孙海涛带着苏洋来到苏家,苏家从此就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苏晨说着,看了一眼孙海涛,接着说道:“我三岁就离开苏家,三年前回到苏家,不是认祖归宗,而是被当成工具召回。苏家替我退了帝都千家的婚约,让我入赘花家,为苏家换取花家资源和项目资金的支持,苏家得偿所愿。生恩我已报完,养恩我从未享受,何谈再报?今日断亲,不是割裂血脉,而是斩断枷锁。苏家给我的只有羞辱与利用,而我奉上的却是沉默的忍耐与隐忍的成全。从今往后,我苏晨的名字不再写在苏家族谱之上。”
苏成山沉默良久,缓缓摘下老花镜,指尖微颤:“好……好一个斩断枷锁。千语传媒在你的手里迟早要破产,你和花家的婚约也到期了,今后你还得依靠苏家才能生存。你把花家补偿你的一个亿送回苏家,把千语传媒送给小洋,苏家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你还是苏家人。”
苏晨这才知道,苏家人从上到下对苏洋有多宠爱,对他有多无视。
他最后的希望全部破灭。
这种狗血剧情在短剧中很常见,但他真实遇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最后看向他的奶奶魏禧莲和母亲王欣,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魏禧莲和王欣同时点头。
王欣继续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说道:“苏晨,你是苏家长子,理应多担待。”
苏晨又看向他一母同胞的三个姐姐问道:“你们呢?你们又是什么态度?”
大姐苏彤信誓旦旦地说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苏晨,你识相一点,否则对你没好处。”
二姐苏婉低头搅着茶杯,三姐苏颖别过脸去——无人敢直视他眼中的寒霜。
“怎么个没好处?是不是苏家人让我去死,那也是我的荣幸?”苏晨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清脆而凛冽:“原来血浓于水,浓得连真相都照不透。”
他接着说道:“那我要是不识相呢?”
苏晨说着,好好看着苏家人。
苏洋站起来指着苏晨骂道:“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拿什么跟苏家斗,难道你想依靠花家不成?”
孙海涛接话道:“靠什么,他在花家的地位就连花家的宠物狗都不如。何况你和花语寒三年婚约已经到期,马上就会被花家扫地出门,苏家不收留你,你就得去要饭了。”
苏晨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悲凉。
“宠物狗?扫地出门?要饭?”他笑够了,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孙海涛,王欣,还有你们各位‘亲爱的’家人,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入赘花家的?是谁把我当成救命稻草,用我的婚姻去换取苏家苟延残喘的机会?现在,你们觉得我没用了,就可以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