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花语寒和花语烟能偷听他的心声,避过多大的灾祸。
花语寒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敲在花满胜和姚景芝的心上。他们一直以为贾现正是良配,是能给花语寒带来荣华富贵的金龟婿,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骗财的伪君子。
而他们一直鄙视、想要赶走的“废物”苏晨,反而成了挽救公司损失的功臣。
“这……这怎么可能……”姚景芝喃喃自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和心虚。
花满胜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张了张嘴,最后开口说道:“语寒,我知道你压力大,一时糊涂,贾大少不是那种人。爸妈都喜欢贾现正,你必须跟他结婚。”
“是啊!语寒你不能糊涂,我不相信贾现正是那样的人。”
姚景芝也在一旁附和。
花语烟气得大骂道:“你们真是无可救药。你们被贾现正那家伙卖了还帮着数钱呢!还好意思跑来指责我姐夫,我看你们才是老糊涂了!”
“语烟!”花语寒微微皱眉,制止了妹妹的进一步嘲讽,毕竟是父母。
她转向花满胜和姚景芝,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爸,妈,事实就是如此。贾现正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以后,不要再听他的一面之词,也不要再对苏晨有什么偏见。他是花家的女婿,这一点,在奶奶改变主意之前,不会改变。”
花满胜夫妇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今天本是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想要逼走苏晨,促成大女儿和贾现正的婚事,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成了笑话,还被大女儿狠狠上了一课。
“我们……我们……”姚景芝还想说什么,却被花语寒打断。
“天色不早了,爸,妈,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花语寒下了逐客令,语气虽然平静,但态度坚决。
花满胜夫妇知道再待下去也只会更难堪,只能灰溜溜地应了一声,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低着头,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公寓。
走到门口时,姚景芝忍不住回头看了苏晨一眼,眼神全是怨恨和不甘。
公寓的门再次关上,这一次,客厅里是彻底的宁静。
花语寒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处理公司事务已经够累了,还要应付家里这些糟心事。
“姐,你早就该把贾现正的真面目告诉他们了!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在外面丢人现眼!”花语烟愤愤不平地说道。
花语寒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我本想给他留点颜面,也给爸妈留点颜面。毕竟,当初是他们极力撮合我和他的。”
她看向苏晨,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感激,“苏晨,今天……谢谢你。还有,让你受委屈了。”
苏晨摇摇头,神色依旧平静:“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像重锤敲击在花语寒和花语烟姐妹的心上。
这三年来,苏晨在苏家逆来顺受,当然习惯了。
除了老太太,没人把他真正当成过花家人。
花语寒作为苏晨名义上的妻子,苏晨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舔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尤其是花语烟,对苏晨非打即骂,一口一个废物。
现在的花家姐妹终于知道花家人有多双标 ,多过分。
花语烟看着苏晨平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先前对他的种种恶劣态度此刻都化作了针扎般的愧疚。
她咬了咬唇,主动走到苏晨面前,难得地放低了姿态,声音有些干涩:“姐夫……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苏晨微微一怔,看向她。
印象中,这位刁蛮的小姨子从未如此郑重地向他道过歉。他淡淡一笑:“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怎么能不提!”花语烟却有些激动,“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被贾现正那种人蒙蔽,还一直误会你、欺负你!你放心,以后有我花语烟在,看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
她拍着胸脯,一副要为苏晨保驾护航的模样。
花语寒看着妹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也多了几分欣慰。
她走到苏晨身边,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苏晨,这是千语传媒最近的项目策划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晨接过文件,有些意外地看向花语寒。以前,她从未让他接触过公司的核心事务。
花语烟知道姐姐的真正用意,她肯定也怀疑苏晨有预知未来的本领。
她不是尊重苏晨,只是想利用他。
“我知道你有能力。”花语寒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奶奶当初选择你,一定有她的道理。千语传媒是奶奶的心血,也是花家的产业,我希望你能真正参与进来,帮我一起把它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