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燕垂眸整理袖口,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阴影,声音平静如常:“苏总,咖啡温度刚好。”
【还刚好,都烫到老子了,你是故意的吧?】
张晓燕偷听到苏晨的心声,暗自嘀咕:“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对我无礼,臭流氓!”
现在,张晓燕可以放心留在苏晨身边,她能偷听到苏晨的心声,苏晨想干什么,都会提前告诉她。只是苏晨自己不上道罢了。
苏晨接着问道:“张秘书,你觉得我能把千语传媒做强做大吗?”
张晓燕的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背后可都是嘲笑和不屑。
“当然能,苏总魄力过人,千语传媒在您手里,必如鲲鹏展翅。”
说假话都这么直接了吗?苏晨都无语了。这个张晓燕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苏晨听得出来,张晓燕是在说反话。
他知道张晓燕是花语菲最信赖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头。
“这几年,花语菲确实把千语传媒管理得井井有条,在业界风生水起,可那不过是借了时代东风与资本红利;而真正的根基,从来不在报表的数字里,而是在狂风暴雨里扎得深、立得稳的团队魂魄与文化基因里。更在于审时度势与破局而出的战略定力——当流量泡沫退潮,唯有真正懂内容、惜人才、敢断舍离的掌舵者,才能在废墟上重建秩序。”
张晓燕心想:说得好听,你就是一个废物,我看你能不能让千语传媒支撑两年。
她脸上都是不屑和讥笑,只是她还得继续装腔作势地说:“苏总说的对,只是那些千语传媒里的大功臣都被你老婆给开了,今后......”
虽然张晓燕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但苏晨听得出来,这“今后”二字悬在空气里,像一枚未拆封的定时炸弹。
很明显,在张晓燕的眼里,这些所谓的功臣一走,千语传媒便如抽去脊梁的纸老虎,徒有其表罢了。
苏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那些所谓的功臣,只不过是把平台当成了自己炫耀的舞台,把公司资源当作私产挥霍。真正的人才,从来不需要依附谁的裙带生存——他们自带光,走到哪儿都能点燃火种。”
苏晨说着,转向张晓燕,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比如你,张晓燕,你简历上写着你刚进入千语传媒,没有任何行业实绩,或许三年以后,你也会成为千语传媒真正意义上的支柱。”
“你可得听清楚了,我说的是‘或许’,不是‘一定’。”
苏晨的话意味深长,张晓燕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苏晨的这个“或许”是对她“今后”的回应。
她感觉苏晨这个臭流氓是想潜规则她。
苏晨站起来说道:“走,带我去各个部门看看。”
张晓燕带着苏晨来到影视制作部。
只见里面都吵翻了,花语寒新安排来的制作部主任黄珊珊一筹莫展。
她手底下的人都在针对她。她也知道,这些人都是花语菲的人,他们对花语菲忠心耿耿。
花语寒让她来任职,就是要把花语菲遗留下来的势力彻底清出核心岗位。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以“专业不服从”为名,集体搁置新项目提案——有人删改分镜脚本,有人拖延配音档期,连设备报修单都故意填错编号。黄珊珊攥着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进度表,一筹莫展。
她看见苏晨进来,就像见到了救星。
她赶忙起身说道:“苏总,你来了。”
苏晨问了一下情况,这才得知,原来确定的几个导演和主演临时毁约,合同违约金高达上亿。
下面的人在给她穿小鞋,不服从管理。
苏晨扫了眼进度表上被红笔圈出的三处篡改痕迹,忽然伸手抽出一支签字笔,在“配音档期”栏旁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即日起,所有设备报修单须经AI系统自动核验编号,异常单据实时同步至审计部。
黄珊珊声音发颤:“他们说……花总一走,千语传媒就散了,再没人撑得起这个盘子。所以,他们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毁约。”
苏晨知道,这是华越搞的鬼,他是花语菲的狗腿子,早已暗中策动资源围猎,只待千语传媒股价跌破警戒线便抄底吞并。
千语传媒倾注了花语菲很多心血,也是她最喜欢的事业,可如今却成了权力倾轧的角斗场。
花语寒从花语菲手里挖走千语传媒,相当于在花语菲的伤口上撒盐。
只是她这样做,把苏晨也推到了风暴中心——他既是花语寒手中最锋利的刀,亦是花语菲旧部眼中最刺眼的靶。
苏晨想了一下说道:“我不勉强任何人,既然他们心有所属,那就按合同来,先让他们支付违约金,接着和他们解约,今后永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