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牛排时,刀锋轻压,腕力沉稳;叉尖挑起肉块的弧度恰如教科书般精准。
这些动作都是李素素手把手教出来的。
她是集团高管,经常参加一些高端商务宴请,对西餐礼仪要求严苛。她怕刘亚瞧让她在别人面前丢脸,便日日督促他练习。所以,他的动作十分娴熟和规范。
花语寒对这个人人口中的废物有了新的认识,他好像没那么不堪。
吃完饭,花语寒就带着苏晨来到一家高定时装店。
苏晨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想尽快和花语寒离婚,拿到那一个亿后彻底消失。
他穿着地摊货,站在贾现正面前,更显得贾现正气宇轩昂、贵气逼人。
可他不知道花语寒为什么要这样做,非要让他穿着西装去接人。
他们在时装店待了很长时间,花语寒左挑右选,最后才将一套深灰色高定西装递到他面前,用命令的口吻道:“去穿上试试。”
苏晨只能接过西装,走进试衣间。
白色衬衣,红色领带,深灰色的西服。
苏晨换上西装,衣服剪裁完美贴合他修长身形,镜中映出他截然不同的轮廓——下颌线凌厉,肩线挺括,连指节都透着一股沉敛的贵气。
当苏晨从试衣间走出,花语寒的脸色微微一怔,睁大了很多。
果然如此,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站在那里,仿佛换了个人,连气场都变得内敛而锋利。
花语寒看了看苏晨脚上的皮鞋,皱眉道:“这双鞋太旧了,配不上这身衣服。换一双。”
服务员拿来一双哑光牛津鞋,鞋面如墨玉般沉静。苏晨换上后缓步踱出,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而笃定。
花语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喉间微动——那叩击声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她想到这三年来,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眼前这个人。
在她的心目中,苏晨非常卑微,只是她身边的一条狗,他从未正眼看过他。
可此刻,他抬眼望来,眸底竟无半分讨好,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潭的疏离。
全身换装,花费花语寒十多万元。花语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拿出银行卡就让服务员刷卡。
付完钱,花语寒接了一个电话就要走。
苏晨刚把换下来的旧衣服装进袋子里,花语寒过来一把抢过袋子直接扔进垃圾桶,对着苏晨冷冷地说道:“能不能有点出息,走,航班快到了。”
苏晨垂眸盯着垃圾桶里那团皱巴巴的旧衣,转身跟着花语寒离开时装店,直接前往机场。
他们来到机场VIP通道口,只见花语烟已经提前到达,手捧鲜花站在通道出口。
花语烟看到苏晨西装笔挺,眼神骤然一亮,随即便是一脸的不屑,挖苦道:“哟,这身行头倒衬得你人模狗样了?只可惜,土包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苏晨没有理会他。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拉着拉杆箱缓步走出通道,目光如刃扫过人群,最终精准落在花语寒身上。
苏晨知道,这就是花语寒的白月光贾现正。
难怪小说中把他描写的风流倜傥,是一个大帅哥。的确如此,苏晨在他面前反倒有些相形见绌了。
贾现正眉骨高挺、鼻梁如削,下颌线流畅得近乎锋利,连风衣衣摆扬起的弧度都透着不容忽视的矜贵气场。
他朝花语寒颔首,快步走来。
“语寒——How''''s it going?”
说着,贾现正就放下手里的拉杆箱,张开双臂向花语寒走过来。
花语寒抬手阻止贾现正的拥抱,指了指苏晨说道:“这是我的老公,苏晨。”
苏晨笑着说道:“寒烟,贾大少这么热情,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应该拥抱一个才对。”
花语烟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姐,你应该和贾大少热情拥抱才对。”
“闭嘴!”花语寒脸色骤沉,一声怒斥,吓得苏晨和花语烟都不再敢胡说八道了。
贾现正听到花语烟的声音里充斥着愤怒和不耐烦,他看了一眼苏晨,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错愕和尴尬,随即迅速收敛神色,伸出手,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苏先生,久仰。”
苏晨伸手和贾现正握了一下手后说道:“贾博士学成归来,今后必将大有作为,欢迎回家。”
苏晨满脸堆笑,好像是在恭维贾现正,可他的心声也紧接着跟了上来。
【装逼犯,在国外乱搞,染上梅毒,被你的金主富婆嫌弃,没办法才灰溜溜滚回来。你还不赶快去医院治一治你的梅毒,不然你那老二就废了】
贾现正也是笑脸相迎:“多谢苏先生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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