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捂着断腕,脸色惨白地退到面包车后。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钢管砍刀都在抖。
老大不是说,王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吗?
怎么跟个战神似得这么强?
根本就是个疯子!
背上挨了一刀居然还能反手夺刀,眼睛都不眨一下!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七八个人,有的抱着断臂惨叫,有的已经昏迷过去。
这些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
林晨看着这群废物,嘴角扯出一个字:
“滚!”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扶起伤员,三辆车仓惶倒车,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隧道另一头。
直到尾灯彻底看不见,林晨才身形一晃。
“老大!”李茂冲过来扶住他。
林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后背的伤口正汩汩冒血,白色衬衫已经被染红大半,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
“去医院,快!”李茂拉开后座门。
“不能去。”林晨按住他的手,“这里是东区,还是孙豹的底盘,这时候要是去医院,那就是自讨落网。”
“那怎么办?”
“先回西区。你那儿不是有药箱么?”
李茂还想说什么,却对上林晨的眼神,只好重重点头,将人扶进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便猛踩油门。
孙丽蜷在另一侧,双手攥着裙摆,眼睛却死死盯着林晨的后背。
血仍在渗,车厢里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车一路向西,穿过江城阑珊的灯火,最终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
跟着王飞这几年,李茂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住处也简单得近乎简陋。
“大哥,你先坐,我去拿药。”
李茂把人扶到旧沙发上,转身冲进里屋。
孙丽站在门边,一时有些无措。这屋子与她平日出入的场所天差地别,她却顾不上多看,目光只落在那道仍往外冒血的伤口上。
“……你流了好多血。”她声音很轻。
林晨侧过头,朝她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
李茂抱着个白色药箱跑出来,手忙脚乱地翻找止血药。孙丽忽然轻声开口:
“我来吧。”
李茂一愣。
孙丽已蹲到沙发旁,从药箱里取出碘伏与棉签。她动作很熟稔,小心剪开浸透血的衬衫,那道狰狞的刀口彻底露了出来——斜在肩胛骨下,皮肉外翻,血还在外渗。
她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疼么?”
“还行。”
玉佩微微发烫。
“再深一点就伤到骨头了……他刚才居然还能那样打……”
孙丽手上动作轻柔,心里却怔怔想着。棉签换了一根又一根,染血的棉球扔了满地。
李茂在旁看着,忍不住问:“嫂子,你以前学过护理?”
“嗯,卫校待过两年。”孙丽没抬头,“后来没干这行。”
后来怎么了,她没说。李茂却也大致明白。
跟了高爷的女人,有几个是自愿的?
伤口清理干净,孙丽用纱布按住出血点,对李茂说:“有胶布吗?”
“有有有。”李茂赶紧翻找,递给她一卷医用胶布。
孙丽撕下几段,把纱布固定好。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口太深,需要缝合。
“这样不行。”她站起来,看向李茂,“得找医生缝针,不然会感染。”
李茂一拍脑门:“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外科医生,自己开了个小诊所。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李茂推门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只剩下林晨和孙丽。
碘伏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有些刺鼻。
孙丽还蹲在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医药箱的边缘。
她的目光落在林晨背上,那道伤口已经用纱布盖住,但边缘还在往外渗血,把白色的纱布染成暗红。
“疼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林晨侧过头,看到她睫毛在颤动。
“死不了。”他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
玉佩微微一烫。
“他背上好多疤,这一道是刀伤,这一道也是,还有这里,像是枪伤?王飞不是个软蛋吗,怎么会有枪伤?”
孙丽心里想着,手指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轻轻碰了碰林晨肩胛骨下方那道旧疤。
“高爷身上都是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