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记得清清楚楚,许长年当出来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怜。
说他被刘东逼得,不得不逃出来。
在青阳坊市的时候,这个老东西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好吃懒做。
炼气一层,走路都打晃,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他还嫌弃过许长年巡逻偷懒,在背后骂他是老废物,说他活不了几天。
可现在呢?
站在他面前的许长年,身上的灵气波动比他还要浑厚扎实,分明是炼气八层往上走的气势!
而且那一拳,还蕴含着炼体的威势,比他要强太多了!
王安一想到自己在坊市里,对许长年呼来喝去、指手画脚的样子。
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老东西藏得也太深了!
王安心里那叫一个绝望啊,他还觉得这个老东西好操控,让他去青阳山的山脚下守着呢……
甚至……那个悬赏也是许长年发布的,毕竟赤焰果就是炼体丹药的主药材!
我的妈呀!
一想到这里,王安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难怪山里会出事!
这不出事就见鬼了!
王安不敢往下想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那个面具圣使的身后,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而面具圣使,从许长年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青铜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很快就变成了兴奋,就像是猎人看见了一头肥美的猎物。
啪啪啪——
面具男忽然鼓起掌来,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响亮,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戏谑味道。
“好,好,好!”
面具男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的愉悦毫不掩饰,目光在许长年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我一开始还在纳闷呢,圣女为何要抓你这么个糟老头子?”
“现在我可算明白了。”
“原来你才是条大鱼,而且是条藏得深不见底的大鱼!”
面具男说着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王安,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抽得又脆又响,王安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瞬间肿起五道指印,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废物东西!”
“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对他了如指掌吗?”
“炼气一层?这是炼气一层?!”
“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
面具男对着王安就是一阵怒骂,你这个东西,是真的该死啊!
不过其实面具男也有些心虚……
因为他也观察过许长年,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只能说这个老东西,隐藏的太深了!
但这个锅,自己肯定不能承认,那就让王安背好了!
王安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圣使饶命,属下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个许长年在宗门里就是看守废丹房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废物!”
“属下查过好几遍的……”
“滚一边去!”
面具圣使一脚把王安踹开,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重新把目光投向许长年。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赏识:“许长年,是吧?”
“你倒是个人物。”
“一个百岁老头,灵根被人废了,还能修到炼气八层,还能把修为藏得连我都看不透。”
“你身上,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吧?”
“好好好!”
许长年没有接话。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林冰云面前,背对着昏迷不醒的林冰云,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看起来,跟青阳坊市里面,那个混日子的老废物没什么两样。
面具圣使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长年,像是猫在打量一只跑不掉的耗子:“今天我运气不错。”
“一箭双雕,抓了林冰云,还能顺便把你带回去。”
可是我说到这里,面具男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许长年怎么不跑啊?
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什么意思?
不把他当回事?
从头到尾,这个老头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面具圣使皱了皱眉,心里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这不对劲啊!
一个炼气八层的老头子,面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居然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