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院子中间,王安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稀烂。
他面前站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手里攥着一根漆黑的长鞭,鞭身上隐约有幽光流转。
天魔宗的离魂鞭。
每一鞭抽下去,不光是皮肉受苦,魂魄都会跟着疼。
“圣使饶命……属下真的不知情啊……”
“那五羊老祖是筑基期……他要闯山,属下即便是知道了……也实在是拦不住啊……”
“圣使明鉴……属下已经派人去山脚守着了,不许任何人上山……”
王安已经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能趴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废物!”
“坏了圣女的大事,你死有余辜!”
面具男压根不听他的解释,一鞭子抽下去,又是一声惨叫。
院子里站在另一边,青衣碧落背对着众人,脸上遮着一层薄纱,看不清表情。
手里没拿刀,但那股子冷冰冰的气场,压得周围几人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听见王安派人去山脚下守着,碧落忽然开口:“你说你派人去山脚守着了?”
“什么人?!”
王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点头:“是是是!”
“是那个黄枫宗来的外门弟子,叫许长年的,守在山脚入口,不准任何人上山!”
“许长年,这是什么人?”
碧落眉头紧锁。
旁边的面具男接话:“圣女,属下查过。”
“就是个在黄枫宗惹了仇人的糟老头子,炼气一层,一百来岁了,没什么用,来坊市躲祸的。”
“炼气一层……老头……”
碧落的呼吸忽然急促了几分,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地穴里,她中了合欢散之后,意识虽然混沌,但隐约记得自己抓住了一个人。
貌似就是一个老头子……可那个老头,不是炼气一层啊!
碧落还有点印象,那人给她喊了一句,提醒她。
随后五羊老祖要杀他,这个人挡住阴魂攻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气息,分明是个炼气后期的修为。
而且肉身强悍……这一点,碧落也算是深有体会了!
一个炼气一层的糟老头子,能有这些东西?
碧落忽然沉默了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地穴里面的那个老头,给他们口中的许长年,差的有点大!
但当时她中了毒,神志不清,很多东西都是模糊的。
到底是不是那个许长年,或者说……当时山上有两个人?
碧落闭了闭眼,没再往下深想,只说了三个字:“找到他。”
王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头:“是,属下这就去!”
“这就去找!”
“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个许长年找到!”
等王安跑远了,面具男走到碧落身边,压低声音道:“圣女,这里毕竟是黄枫宗的地盘……您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碧落没有反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小须弥界快要开了,我本想靠着如意葫芦去争一争。”
“现在葫芦被毁,功亏一篑。”
碧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但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不过,既然来了黄枫宗的这边,也不能空着手走。”
“你给他们留一份礼物。”
面具男一愣:“圣女的意思是……”
“布下血屠大阵!”
“黄枫宗当初背刺我们天魔宗,姓张的背后偷袭圣主,这账也快到算账的时候了,先收他们一点利息!”
“告诉他们,天魔宗要回来了!”
碧落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具男躬身抱拳:“属下领命。”
碧落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院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
许长年从青阳山跑出来之后,一口气往北走了上百里。
他都没敢往大路上走,也没敢御剑飞行,就隐藏起修为,专挑那些犄角旮旯的小路。
绕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小村子。
村口立着块歪歪斜斜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牛家村。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户。
许长年花了几两碎银子,从一个要搬走的农户手里买了处小院子。
两间土坯房,一个不大的院子,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许长年对外,只说自己是个路过的孤寡老人,想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