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年一听这话,心里已然是明白了,这个王安是来查他底细的!
所以,许长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苦涩,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王管事……实不相瞒,小老儿这次出来,其实是躲祸的。”
“躲祸?”王安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许长年左右看了看,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凑近了一些,低声道:“王管事可知道,咱们宗门炼丹房的马长老?”
“马长老?知道啊,宁州数一数二的炼丹大师嘛。”
“马长老有个徒弟,叫刘东……”许长年说着,又叹了口气,“小老儿也不知怎么着,就招惹了他。”
“他看我不顺眼,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辱骂、恐吓,还拿小老儿的命当赌局……”
“小老儿哪惹得起他呀?”
“所以只好接了个远门任务,躲到青阳坊市来避避风头。”
“王管事千万别往外说,小老儿不想再惹麻烦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最后几年。”
许长年说着说着,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真心实意的!
被刘东刁难,找麻烦,确实是实话嘛,没有半个字是假的!
王安听完,心里头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个被人欺负得没处跑的老东西,躲到这边来了,那就好办了。
这种人最老实,给口饭吃就感恩戴德,想来是不敢惹事的。
王安拍了拍许长年的肩膀,笑道:“许师弟放心,既来之则安之。”
“青阳坊市天高皇帝远的,刘东的手伸不到这儿来。”
“你就踏踏实实住着,没人会来找你麻烦。”
许长年赶紧起身,连连拱手:“多谢王管事,多谢王管事!”
王安又宽慰了他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许长年站在门口,目送王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个青阳坊市……怕是不太平啊。”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王安对他这么上心,绝对不止是“宗门派来的人”这么简单。
他这可是刚来啊,一天都没过去,王安就迫不及待地查他底细!
要么是王安本身有问题,要么是这青阳坊市有问题……
或者是……都有问题!
许长年走到床边坐下,眯着眼睛,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个王安……对于许长年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别看比他高一层,但许长年储物袋里的东西,能杀他八百次!
但关键是这个人,有什么秘密呢?
而且这青阳坊市,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都是麻烦啊!
许长年暂时也摸不着头绪,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不能轻举妄动!
贸然行事,暴露马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少眼下的情况,王安暂时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目前还是安全的!”
“先稳住,别露馅。”
“把青阳坊市的底摸透了再说。”
……
时间一晃,
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许长年哪都没去,老老实实地待在执事院后院的偏房里。
每天打坐修炼长生诀,按部就班,不急不躁。
也没动小鼎,丹药什么的,都没服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
执事院里人多眼杂,几十号人进进出出,其中还有好几个修士。
他但凡拿出小鼎来,哪怕只是提升一颗丹药的品阶,那丹香一飘出去,立马就能被人察觉。
所以许长年忍住了。
每天就是打坐、修炼、吃饭、睡觉,偶尔在院子里溜达溜达,跟路过的杂役打声招呼,一副养老等死的样子。
反正在确保安全之前,许长年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主打一个稳健!
至于王安安排的任务,许长年也干,但干得极其敷衍。
按照要求,他每天要在坊市里巡逻两次,早晚各一趟。
可许长年倒好,上午的一次拖到快中午才出门,下午拖到快天黑,才晃晃悠悠地出去转一圈。
出门走不了二里地,就说腰酸腿疼,赶紧跑回屋里去了。
有时候,干脆就窝在屋里不出来,假装睡着了。
主打一个混日子。
其余人看在眼里,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宗门派来的!
一个糟老头子,你跟他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