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郗氏谢氏,同气连枝
    “不可!”

    谁都没想到出声反对的竟然是陆玩。

    后堂三人全都懵了。

    郗鉴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好你个陆士遥,士族的礼仪都不要是吧?

    虽说你吴郡陆氏乃是江左第一高门,但我高平郗氏还怕你不成?

    老夫请你来,就是要你让知难而退。

    陆氏别院也在清溪,距离郗氏新立的宅邸不远,所以郗鉴这才邀请陆玩过来,一方面是为了作陪,另外一方面,自是存在了别样心思的。

    郗鉴其实做得没毛病,大家以后免得闹僵,至少面子上都过得去。

    争夺半子不丢人,且是美谈。

    但争得面红耳赤,争成仇人了就徒招人笑了。

    “士遥公,你为何如此激动?”

    陆玩根本不看郗鉴,而是对着谢宏骂道:“小子无礼,哪有自己登门求娶的,你这是不尊重道徽公,轻视郗氏,我这个当叔父的,绝对不会看着你犯这样的错误。”

    旋即他对着郗鉴作揖:“郗公还请见谅。”

    郗鉴……

    我见谅你个……

    陆士遥啊陆士遥,你不是最骄傲了吗?

    你不是连琅琊王氏都看不起吗?

    你的骄傲呢?

    谢宏这么做的确严重失礼,甚至换成另外一个人,都有可能结仇。

    因为你严重不尊重对方。

    当下的法律和礼制上都不允许自己登门求婚。

    婚姻核心是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个人私下求婚不但会被视为不合礼法,而且是对求娶者最大的不尊重。

    婚仪讲究个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好嘛,你小子空口白牙登门,张口就要求婚。

    而纳采乃是提亲第一步,必须由媒人携带礼物前往女家,代表男方家族正式求婚。

    媒人赍礼到女氏门,说明提亲的主体是媒人而非男子本人。

    私定终身乃是天大的丑闻。

    谢宏和郗鉴其实就有点这个意思了,但两人发乎情止乎礼,无非是郗氏同意,谢氏派媒人登门,两方欢喜。

    但谢宏却直接来了一句郗氏有女,我愿求之。

    当然这句话可以找补,如何求那是后续,可以回去请媒人嘛,又不是当场决定。

    当下的士族联姻,完全是家族之间的联结,个人情感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士族联姻就一个目的。

    政治考量!

    王导向陆玩请求联姻,陆玩直接以义不能为乱伦之始为由拒绝。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义,当然也不是乱伦。

    而是始。

    意思就是——我作为南方士族的代表,一旦开了与你们北方士族联姻的先例,其他江东大族便可能效仿。

    陆玩拒绝王导,等于是直接堵死了北方政权通过联姻拉拢吴人的路。

    一方面陆玩是维护了南方士族的独立性,但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以陆玩为首的南方士族对北方士族的仇视。

    北方士族是以征服者的态度在对待南方士族。

    如今征服者被人征服了,又他娘跑到南方来抢人抢地抢钱,不被集体抵制才怪。

    而且陆氏曾被夷灭三族,对陆玩而言,司马氏也好,北方士族也好,完全就是灭族的仇人。

    他若不是想在乱世中保全家族,哪里可能为司马氏出仕?

    蔑称北人为伧,就是陆玩的发明。

    “九月初九,吾会至南昌参加汝伯父隐居的登高游宴,郗公想必也会去的,届时再议为妥。”

    陆玩一句话堵得郗鉴和谢宏无话可说。

    郗鉴暗自捶胸顿足。

    玩砸啦!

    老夫就不该邀陆士遥过来,炫耀不成,反倒给了陆士遥机会。

    郗仲也目视族弟,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族长在子房婚事上总是给人一种拖泥带水之感。

    陈郡谢氏的门第目前的确不够高,但未来可期啊。

    琅琊王氏门第倒是够高,王导曾经派人来暗示过,愿意以王氏诸子任郗氏挑选,两方联姻。

    目的很明确嘛,郗氏女嫁给了王氏,那么谢宏这边就缺少了最大的变数,王导亲自去找谢鲲,谢宏不娶王氏女都不行。

    不取就是不孝。

    不孝杀一切。

    见郗鉴一脸憋出内伤的表情,陆玩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还没有尘埃落地,我陆氏还有机会。

    他旋即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道徽公,婚姻大事轻忽不得,此事万不可急,凤至也才刚回建康,舟车劳顿,不如过几日,我邀道徽公与丞相泛舟清溪,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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