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吩咐道:“都取来赠给谢郎君吧。”
十斤酪就是十万钱,对于庶民来说就是天价。
上等的奶酪放在现代一斤也要买上千甚至几千块,更别说东晋了,这玩意儿一般士族也吃不起,纯纯的高级美食。
郗璇能喝,大概是郗鉴让女儿千里迢迢带着补身子的,他怎么好厚着脸皮全都要了?
最终他要了三分之一,笑着道谢:“多谢女郎了,过几日我请女郎吃一种从未吃过的好东西。”
采薇和知书两个女婢不由得相视呵呵。
我家女郎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郗璇还礼道:“既蒙赠谱,奴当一曲为报。”
说罢她从车上下来,坐到焦尾琴前弹了起来,曲调静逸柔美,悠悠不尽,弹奏的是刘琨的《望秦》。
不远的帷帐内,郗仲正在写信,听到琴声不由得微微停顿了一下,失笑摇头,侄女看似温柔,但酷肖乃父,好胜之心太强了。
他继续写了起来。
道徽:
兄携阿女,嘉宾游至庐山,于道左遇一少年,曰陈郡谢氏子宏,此子年方十六,容貌俊逸不输潘卫,风神秀彻,望之若朝霞映松。
与之语,言辞清朗,喜儒厌玄,非寻常可及。
试其才华,此子脱口成诗,令人惊叹。阿女以琴相试,此子援琴即弹,曲调新奇闻所未闻,听者入神,阿女秉烛记谱,夜不能寐。
再与论天下事,言王敦必败,道徽必入辅,兖州之势竟与弟来书所言如出一辙。
初以为偶合,再三叩之,其剖析明晰,绝非泛泛而谈者。观此子,才学识量皆出侪辈远甚,他日必名动天下,惜其自云谢氏小宗,父母早亡,孤身流落,今于庐山结庐而居,俨然隐者之风。
此等人物恰是阿女良配,然门第实费斟酌,故未敢造次言之。
弟在兖州招贤纳士,可遣一亲信持尺简来,此子若得征辟,必能佐弟参赞戎机。
兄仲顿首。
写完之后,郗仲封好信递给身边的老仆,吩咐道:“明日遣一部曲送去兖州,亲自交予族长。”
老仆接过信转身出了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