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在恐惧什么
    外头跪着的卫府众人,脑袋都要垂到胸口,恨不得贴在地上。

    自从卫北慕去世,卫家在朝便一日不如一日,卫嫆在后宫的处境也干系他们的处境。

    现在看来——卫嫆这个皇后当的,简直是半点尊严也无!

    好几次东西砸下来,卫靳都蠢蠢欲动想为卫嫆出头,又被巧玉死死按住了。

    皇帝不见得敢动她家娘娘,但是迁怒到一个下人头上,要杀要剐,那可太容易了。

    偏偏卫嫆还敢往枪口上撞!

    萧蘅怒不可遏:“怎么,你还敢教训朕?煽风点火,借势将军,卫嫆,你真是做的好啊!”

    “您当初一压再压的时候,就该想过这一天,怎么好似才发现臣妾是什么人似的?”

    “你还觉得自己挺有理?”萧蘅情绪更为激动:“将一件小事闹的人尽皆知,就是你一个当国母的胸怀和手段?你在这个位置,未必太屈才!”

    皇帝什么意思?

    因为一个区区贵妃,威胁皇后,要废后不成?

    卫二叔神情大变,趁人不注意,招来心腹,要他速去太傅府请年太傅过来。

    只盼着卫嫆能认清局面,少顶撞两句,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免得局面失控。

    但卫嫆今日就跟萧蘅硬碰硬,丝毫不知什么叫退让。

    龙驾还在卫府门前,帝后吵的不可开交。

    即便隔得远一些根本听不清他们吵的什么,但从场景看,也知道事情不妙。

    卫嫆冷冷一笑:“陛下早已不爽我这皇后之位了吧?别忘了,我是你三登卫府之门娶回去的正妻,若是废后,须得犯了大罪,我是绞杀皇嗣,还是戕害了忠臣?皇后之位该做什么,替陛下你包庇宠妃?”

    她说这些还没完,反而步步上前,仰起脸,凝视着萧蘅:“我就是死了,你的后辈,都要追封我为太后呢。”

    疯了。

    卫嫆疯了。

    以往她最多就是息事宁人,今天,反过来都敢威胁他了!

    萧蘅眼中带上戾气,袖中双拳紧握,隐约发出咯吱响声。

    “何况我只是替陛下处罚一个犯了宫规的贵妃,陛下爱美之心,我当然明白,可我看不爽啊,区区一个庶女,心肠歹毒,还能叫你护成这样,说白了,我这是除恶扬善呢。”

    卫嫆这番话音量不低,外头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但正因为清清楚楚,卫家人脸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皇后非但不退,还步步紧逼,是想要彻底激怒皇帝不成?

    “你——”

    “其实陛下也清楚,想必两日的时间也够你查的清清楚楚,人是谁杀的,事情由谁而起,你心里明白的很,之所以气急败坏来问责,不过是要找个理由证明,我才是更坏的那一个,是我咄咄逼人,要将你的宠妃至于不义之地,对吧?”

    卫嫆笑起来好看极了,即便是这么危险地笑着。

    偏偏美人如蛇蝎,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萧蘅爱听。

    他袖中的拳在微微发颤,卫嫆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不堪,尤其那张红唇不停张合,那些话语传出车外,让人怎么看待他这个皇帝?——

    不允许,不允许她字字珠玑。

    某一刻,萧蘅脑中划过邪恶的念头,那一瞬间他伸出手,狠狠掐上卫嫆的脖子!

    卫嫆得逞的眼神一划而过,但脸上显得惊慌,手一扬,宽袖带倒了车内唯一一个落地青花瓷瓶,巨大的瓶身哐啷倒地,碎在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

    “陛下!”

    卫二叔等人一磕头,额角的冷汗便簌簌往下跌。

    卫靳再也忍不住:“陛下!皇后娘娘纵使说错了话,又何止于此!请陛下手下留情!”

    饶是有一层薄幕在,可是车里发生了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龙驾周围有侍卫把守,百姓进不得身,但驻足眺望的已经渐渐堵的街道水泄不通。

    萧蘅的手劲很大,箍住卫嫆细细的颈几乎毫不费力,收紧时,卫嫆明显感觉呼吸不畅。

    根本呼吸不上来,脸渐渐变得通红。

    “逼朕?”萧蘅无动于衷,陷在自己的愤怒中:“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真当朕不敢杀你?你们卫家凭什么觉得朕离不开你们,你和你父亲,凭——”

    他猛地收住了话头。

    卫嫆眼底颤了颤,伸手去掰他的指。

    他想说什么?

    方才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恨卫家,她和谁?

    还能是谁,只能是父亲。

    他想说,他怎会离不开她和父亲?

    “你——说——清、清楚——”卫嫆的丹青抠住萧蘅的手腕,几乎要将他抓破,面目因呼吸不畅而显得有些狰狞:“父亲哪里对不住你?”

    其实卫嫆的脸,九成继承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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