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大人自入仕以来,从低阶至官拜丞相,不过短短三年。
可他那般的气质,只是立在殿外,任由长风刮起发尾,俊逸的五官仍叫人觉得尊贵不已。
殿内纷纷有人出来透气,沈明秀显然也是。
几个官员瞥见他们,纷纷上前行礼搭话。
聆羡如恍若没有听见沈明秀那句问话,神色冷淡地应了几句,转身朝人少处去。
一副闲人勿近的模样,令人心生退缩。
倒是沈明秀,如今是后宫独得圣宠的红人,人人都想来巴结一番。
等她应对完众人,再循着找去时,晚夜下起了雪。
细细的雪丝,落在靠着廊柱专注垂眸编完蝴蝶的人身上,翩翩公子显得一身痴情相。
那只捏了半晚上的蝴蝶,终于编成。
沈明秀的侍女海棠缠着自家娘娘,忧心忡忡:“娘娘,咱们要不回去吧?一会儿陛下该找您了。”
相隔十步远,聆羡如不可能没察觉有人来,可他连头都没抬,只自顾自地把玩那只蝶。
可是沈明秀显然失了些寻常的理智,脱口而出:“这蝶....相国要送给谁?”
被指名道姓,聆羡如便不能当没听见。
他抬起手来,捏着蝶羽,微抬起下巴,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场:“娘娘问这个?”
聆羡如的长相,不论他盯着谁看,以何种姿态,都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本事。
沈明秀攥紧了海棠的手,表情隐忍:“相国一整晚,不都只对它专注有加吗?”
“娘娘多虑,”谁知这费了半晚功夫编的蝶,被聆羡如一撒手,飘落在廊外的风雪中:“编着玩儿,送不出去。”
随着话落,他的身影掠过沈明秀,重回大殿。
沈明秀呆愣愣的,过了半晌反应过来,蹲下身要去捡那只蝶。
“娘娘!”海棠收紧了手,抓着沈明秀的手臂微微用力:“请您三思!”
蝴蝶近在咫尺,玉指颤了颤,几瞬之后,沈明秀蜷缩着收回指尖。
她闭了闭眼,眨掉眼角的湿润:“送不出去…他还是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