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争鸣还在瑟瑟发抖呢。
——砰。
一声闷响。
卫嫆循声望去,是那位事不关己了半个晚上的相国大人,桌面的酒樽跌落在地。
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煞有其事地对萧蘅作了个揖:“陛下恕罪。”
说着请罪,脸上半点没有愧疚的模样。
卫嫆看看他,又看看沈明秀。
后者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桌面那只蝶。
萧蘅做了个免礼的动作,问他:“爱卿有话直说?”
“今日该是共贺新年,臣满心欢喜赴宴,却听了一肚子后宫朝事,手一抖,便惊着了在座。”
这一手扮猪吃老虎,卫嫆佩服,将台阶递得如此顺手,不愧是萧蘅最信任的权臣。
沈明秀顺着话道:“陛下,相国说的对,臣妾本意只是跟皇后娘娘道歉,牵扯了事端,便是臣妾的不是了,还请陛下不要追究,若要罚,便罚臣妾一个吧。”
若是有心,还以为这两人里应外合,唱双簧。
卫嫆对于息事宁人没有意见,因为她根本不指望萧蘅能为她说话。
萧蘅表情欣慰:“还是秀秀懂事。”
又说:“聆爱卿开了口,朕今日就不计较了,乱糟糟的像什么样。”
“乱糟糟的热闹。”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由远及近:“臣紧赶慢赶,幸好来得及同陛下道声新年好!”
人影由远及近,风尘仆仆。
令卫嫆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