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什么意思。
宫中规矩多,即便是皇后,卫嫆的书信也不能直接寄出,需由内务府经手,皇帝审阅。
可卫嫆这三年也不是吃素的,她受制于规矩,却也不是书呆子一个。
她若想,自可以将想传的传出去。
正常后宫的信笺家书,不过寥寥述说思念,或一些无关家国的小事。
卫嫆的家书却不是与之相同。
眼下新年临近,最紧要的便是宫宴。
巧玉忧心忡忡:“贤贵妃定然是将这次记在咱们头上,娘娘,她不会又作什么幺蛾子吧?”
沈明秀比大多后宫嫔妃要聪明,即便是要针对卫嫆,也会寻别的法子。
“兵来将挡。”
直至年宴,沈明秀倒是安分了好多日。
或许是萧蘅出面同冯祖仪说过什么,总之,送子观音一事算是揭过。
卫嫆不大所谓,她原本就没想过沈明秀能日日去跪一个时辰。
直至除夕,天气总算不那么冷了。
卫嫆描了些年画,凤鸾宫里虽然不如以往热闹,可巧玉这几个半大丫头凑在一块,也叽叽喳喳布置了个喜庆氛围。
内务府今年没拨最新的冬衣料子下来,以往年末该多给的份例也没有。
卫嫆也不恼,她对此向来不大攀比。
因此去宫宴也着一件素色,鹅黄的宫裙不失国母凤仪,外头是件及地的兔毛氅衣,更显高挑纤细。
“娘娘不愿乘辇,这一路走来,多遭罪呀?”
连日天晴,倒是不如何冷,只是凤鸾宫与前朝相隔甚远,卫嫆大病初愈,走了一段,脸上晕了一片绯色。
“不碍事,总也不出门,是要动一动。”
临近宫宴,后头有宫人嚷了一声:“谁在前边挡路?”
巧玉最近本就憋屈,她与卫嫆出门只带了另外两个小丫头,确实低调,可来人无故叫嚷她们挡路,岂有皇后挡路的道理?
她当即便转身,怒目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谁?”
对方轿撵奢华,身边围着十好几个宫人伺候,轿撵正中的,不是沈明秀又是谁。
“哟,”沈明秀身边的内侍假模假样地请安:“奴才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是皇后娘娘,奴才该死,竟没想到娘娘踱步出行。”
沈明秀在轿撵中微微直起身,也笑:“不怪朱律,臣妾也不曾想是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
她端坐着,丝毫没有请安的礼仪,反而高高在上,睨着卫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