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噤了声。
她小心翼翼地挨着卫嫆,替她搓热手,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兽。
疲惫令卫嫆放松了神智,她隐隐约约入了梦,竟然见到父亲。
驰骋沙场半生的卫北慕,最终身死大漠,死时身首异处,棺木里也只有孤零零一颗头颅。
但梦中的父亲是完整的,依旧伟岸,只是神情带着责怪:“卫嫆,这就是你要嫁的人,你满意了?”
父亲去后,卫家旁支被萧蘅一步步架空,他扶持心腹舍弃旧部,卫嫆没哭。
后来一次次的偏心,后位形同虚设时,卫嫆没哭。
萧蘅册立沈明秀为贵妃那日,卫嫆也没哭。
可当卫北慕问出这话,却击溃了卫嫆的最后防线。
她哭着朝父亲奔去:“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父亲!先皇猜忌卫家,我以为萧蘅的橄榄枝是真心。”
他的狼子野心卫嫆从未怀疑,可她以为,这其中会有两分对自己的真心。
即便外头都笑话她,说卫嫆是个傀儡皇后,被萧蘅迷了心智,撺掇卫北慕谋逆替萧蘅夺权,如今的一切都是报应。
“我不是为了萧蘅,当初先帝猜疑,我只能信萧蘅,”卫嫆落下泪来:“虎狼环伺,卫家危矣,我别无选择,父亲。”
三年前,先帝猜疑,卫北慕两次差点死于旧主之手。
僵局之下,萧蘅三顾卫府求娶卫嫆。
信了他的一腔真情,卫嫆选了萧蘅,随之而来的宫变,卫北慕也只能选萧蘅。
现在想来,宫变是萧蘅早就设计好的一环。
卫北慕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处,用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卫嫆。
视线越来越暗,直至卫北慕被吞没。
卫嫆惊醒:“父亲!”
与此同时,车外传来一道陌生的请安:“拜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