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年明白这是什么含义。
这一刻,他惶恐到了极点。
手指不断地颤抖著,想要努力控制,却怎么都平稳不起来。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赵新年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盯著手术室,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木然。
转眼。
从下午到了晚上。
窗户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手术时间已经超过了八个小时。
之前医生和赵新年说过,顺利的话,三个小时以內手术就能完成。
但现在赵新年脑海一片空白,他不敢去想结果是什么。
直到某一刻,手术室的灯咔的熄灭了。
赵新年僵硬的身体也有了反应,他缓缓站起,然后一步一步挪动到手术室门口。
只是手术室的门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赵新年呆呆的等待著。
他幻想中,医生会从容的走出来,然后一脸微笑的告诉他,手术一切顺利。
可现实是不一样的。
手术室的门终於打开了。
他看清了里面。
一群医生站在手术台旁边。
安静,难以形容的安静。
包括主刀医生在內的所有医护人员,似乎可以迴避他的目光,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手术台上。
蓝色的手术铺巾覆盖著一个小小的身体,却没有半点起伏
赵新年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她是不是睡著了?或者说麻药的效果还没有过去?”
赵新年扶著门框,沙哑的声音都在发抖。
主刀医生镜片下的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惭愧,他缓缓转过身,说:“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赵新年瞳孔一缩,他踉蹌著走进手术室:“什么叫已经尽力了?”
“唉”
医生长嘆一声,对著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眾多医护人员如释重负,连忙离开。
医生说道:“对不起,手术失败了。”
赵新年呆住了。
他木然的看向手术台。
一条小小的胳膊垂落下来,如此苍白。
赵新年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妍妍”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医生看了一眼,隨后往门口走去,这种情况他必须儘快匯报给医院,有专门的部门处理。
但他刚迈出两步,衣服就被抓住了。
赵新年的眼眶中满是血丝,哀求道:“大夫,您再试试说不定还有救,您再试试吧”
医生一言不发,只是抽出了被赵新年拉著的衣服,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台,便匆匆离开了。
手术室再一次安静下来。
白色的灯光下,赵新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强撑著,一点一点掀开手术铺巾。
没有任何意外,赵乐妍苍白的小脸,一点一点的出现。
她闭著眼睛,往日的灵动已然不在,如没有生机的人偶。
“为什么为什么啊”
赵新年悲哀至极的呜咽。
再一次经歷这种痛苦,却更加难以承受。
他的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滑落。
赵新年没有去擦,他轻轻抱起赵乐妍。
“妍妍,你醒醒啊你不是要听爸爸唱歌吗?爸爸唱儿歌给你听好不好?”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大风车吱呀吱悠悠的转”
赵新年抱著女儿,缓缓的唱著。
只是原本轻快的儿歌,此时却充斥著无尽的悲哀。
秦朝露在飞机上,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怎么了?”
隔著一个过道,庄子维温柔的问道。
“没什么,”秦朝露摇了摇头,对旁边的郑真真询问道,“还有多久?”
“快了。”
郑真真心不在焉的说道。
秦朝露强忍著心慌,默默等待。
飞机终於降落,秦朝露一刻也不停歇,给秦凤娇打了个电话之后,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便开车往医院赶去。
庄子维眼疾手快的上了车,但郑真真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表情呆滯,委屈的喊道:“我还没上车呢!”
秦朝露一言不发的赶往医院。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焦急的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