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菲目瞪口呆。
即便她从小就是道士,要不是听了张羽的话,她也不信这世上真有超凡力量。
“每个时代、任何行业,总有三两个出类拔萃的人,有些甚至能引领一个时代。”
“你想想看,若是没有这种人的存在,怎么能把相应的文化一代代完善并传承下来?”
“真要完全是空穴来风的东西,早就被一代代优化掉了。”
“那也是哈”
孟菲菲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所以,你”孟菲菲迟疑道。
“我是空亡的命格,你也不需要深究。”
“大概就是六亲缘薄,注定和至亲分离。”
“这种分离,父母越是强求,变数就越多,必有一方死伤。”
“相对来说,我当时还是婴儿状态,所以死伤的大概率是我。”
“这种命格,适合入道观寺庙,或者成为孤儿以及他人的养子。”
“说来说去就是注定孤寡,强求亲缘不得,否则双方必互克,其中一方必亡。”
“所以,他们把你送到了孤儿院?”孟菲菲问。
“不,都说了强求越多,变数就越多。”
“所以,他们只是把我丢了。”
“如果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死,自然会要么成为孤儿,要么进入道观或者寺庙。
“如果注定那个时候死,他们强求越多,死得越快。”
“你看,应验了是不是?而且还是两种情况叠加。”
“这个世界,真有老天爷?”
孟菲菲下意识抬头,看向飞机的顶部。
张羽摇头道:“有还不算可怕。”
“祖宗的庇护、至亲的功德,都可以抵消,至少能冲淡这种命格带来的命运。”
“正因为没有,只有像是机器一般执行程序的天道,才最可怕。”
“没有像我这样的存在改命,也就等于命不可改。”
因为系统的说法,张羽已经明白,正因为没有天道,因果只在当前这一生。
所以出生在哪里,跟其他存在之间有什么因果,从个体到世界怎么发展,全都只是天道本能演进。
这只是一种大范围、可循环、不偏不倚的安排。
不问善恶,不问是非,不问对错。
“所以你应该当他们不存在?”孟菲菲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羽摇头道:“原本的我,命数就已经断了,从命格意义上就是死了。”
“属于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还是没能逃脱死劫。”
“现在的我,跟他们再无因果,只是从身体上有血脉牵连。”
“我不去接触,就不会诞生新的因果。”
“我去接触,就像你一样,我会再也看不清。
张羽曾经明确地告诉过她,他已经不是原本的他。
孟菲菲觉得无所谓,因为她喜欢上的,本就是现在的张羽,也没有深刻地去想张羽的话。
这一刻她才深刻理解,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你”
“先解决你家的事情”
张羽没有继续说下去,孟菲菲也闭嘴不问。民国奇女子传
机舱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张羽的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忽然有了动静。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把稀疏的长发挽成小揪揪,脸上还挂著一副墨镜,上飞机后一直低头看书。
他微微侧过身子,声音透著一股沉稳:“小伙子,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
张羽和孟菲菲同时转过头去。
那中年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张羽脸上扫了一圈,随后又看向孟菲菲,最后定格在张羽身上。
“不过,刚才你们聊的内容,我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些严厉道:“年轻人,为了哄小姑娘开心,你真是什么话都敢编!”
“‘空亡’、‘六亲缘薄’,这些词儿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孟菲菲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张羽伸手轻轻拦住了。
张羽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这位大叔,有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眼神紧紧盯着张羽,目光越发凌厉:“我看你年纪轻轻,穿得也像个正经人,怎么干起这种神棍的勾当?”
“拿些似是而非的命理术语吓唬小姑娘,分明是在给道士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