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人的面相上看,不太像郭长林形容的暴发户,也不太像是个傻子。
张羽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深处似有微光流转。
宿命通悄然发动,属于那个买茶人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便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片刻后,张羽收回目光,看着满脸期待的郭长林,平静开口:“郭老板,那人并非什么暴发户,也不是去见什么老丈人。
他是你的商业对家派来的,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局?”郭长林愣住了。
“对,一个针对你的局。
对方太了解你的性格了,知道你这人虽贪点小利,但骨子里很有原则,不好把你挪开。
那八十八万只是诱饵,他真正的目的,是让你在即将举办的茶类经营者内部会议上失去分寸,自乱阵脚,从而彻底失去名声,最重要的是资源分配权。
如果你这次没有找上我,而是自己乱了手脚,那就真的如了他的愿了。
他只需要在那个会议上,提一句他听说,再摆出一些证据 你就完了!”
郭长林原本还带着几分希冀的脸庞瞬间僵住,随即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道长,你若是不知道,大可直说。
何必编造,这种荒诞不经的故事来糊弄我?
什么商业对家,你从哪儿知道的?”
“贫道算出来的!”张羽淡淡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我敬你是个修行人,才跟你多说两句,可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耍!”
面对郭长林的指责,张羽神色淡然,并未生出半分恼怒。
他本就看中郭长林虽贪财,却尚存一丝良知,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如今对方不领情,误会也在预料之中,张羽自然懒得去解释神通之妙,索性闭口不言,准备作罢。
他这人就这样,有缘之下指点两句,信也可以,不信也可以。
如果不信,他就尊重对方的命运。
就像那李瑶瑶,对方不信那个邪,死了也是活该,张羽半点不往心里去。
“舅舅?您怎么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诧异的女声,从偏殿方向传来。
孟菲菲走出偏殿,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两人,顿时惊讶道。
郭长林闻声转头,看清来人后也是满脸错愕:“你是菲菲?
你你怎么会在这道观里?”
“舅舅,这是我道侣,张羽。
孟菲菲快步走上前,挽住了张羽的手臂,又看向郭长林,落落大方介绍道:“张羽,这是我舅舅,我妈妈的大哥,是我唯一的亲娘舅。
舅舅,我们得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孟菲菲这么声明,就是希望张羽给个面子,郭长林是她唯一的舅舅,她可知道张羽的脾气有多臭。
郭长林看看孟菲菲,又看看张羽,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外甥女当道士他是知道的,小时候孟菲菲身体弱,她爷爷跟云林宫的一个道长有些渊源,就索性让她去拜师学武。
但是,什么时候孟菲菲还谈男朋友了,还是一个道士。
按理来说,如此大事,他妹妹不可能不跟他打个招呼。
孟菲菲都二十六了,他妹妹连他这边都拜托过,希望给孟菲菲找个良缘。
若是有了,他当然高兴。
可不应该这么不声不响,就有了呀。
“舅舅,您刚才跟张羽吵什么呢?”
孟菲菲虽然没听全,但也听到了大概。
只是十来年没见,她一开始是真没有听出来,是自己舅舅的声音。
刚刚听到要吵起来了,她才出来看看的。
郭长林苦笑一声,指著张羽道:“菲菲,你这男朋友
唉,他刚才说算到了坑我之人的底细,说人家是对家派来的,全是阴谋。
我这正跟他急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舅舅,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经过,但张羽说的必然是真的,他也是真会算命,也会法术神通。”孟菲菲认真地说道。
“菲菲,你也跟着胡闹!”
郭长林脸色一沉,呵斥道:“什么神通不神通的,这世上哪有神通。
你莫不是在道观待久了,人都待傻了。
我一定会跟你母亲”
话音未落,孟菲菲转身走到道观屋檐下。
那里放著一些青灰色的石球,是张羽平日用来修炼阴阳战法的器具。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