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转身看着初升的朝阳,语气中带着无法言说的自信:“贫道修的是长生,求的是逍遥。
这世间万物,于贫道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贫道愿意接你们顾问的身份,愿意因为你们而低调行事,只是不愿打破这世间表面的繁华。
贫道不讨厌被人利用,能够利用上贫道,也是一种本事。
至于你们那个,什么特别行动组”
张羽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龚峰:“龚组长,回去告诉上面的人,贫道这把刀,他们最好握稳了。
若是连贫道随手扫落的灰尘都接不住,也不配站在贫道的身后清扫。”
说完,张羽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龚峰,转身朝着包子铺走去。
“妮儿,你不要吃得太快,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得有几分教养。”
那悠然自得的声音,仿佛刚才那个狂傲到极点的道人,只是龚峰的一场幻觉。
龚峰站在江风中,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他望着张羽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狂。
太狂了。
越来越狂了!
可偏偏,张羽有狂的资本。
龚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江风,追到了店内。
也没经过张羽同意,就扯了一张小板凳,坐在那小桌剩下的那个方向上,开口喊道:“老板,来一笼小笼包”
地下大厅的后续清理工作,足足耗费了一个晚上。
从地下上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龚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着手里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排查报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几十个大活人,就这么成了毫无意识的“植物人”,光是后续的安置、保密和医疗看护,就够他这个新官头疼的。
“头儿,他们出来了。”
一名队员快步走到龚峰身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目前他们正在一家老字号包子铺吃早饭。”
龚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
张羽他们安安稳稳睡了一晚上,转头就去吃包子?
而他自己在这里忙活一晚上,急得嘴巴上火。
这反差,简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不是不想昨天就找到张羽,但他觉得有些事该冷却一下。
至少交流的时候,张羽可能没那么大火气。
张羽的狂,他可是清楚的。
不过,他要是有张羽的本事,他比张羽更狂。
龚峰叹了口气,把报告塞进公文包,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边走边说:“你们先回去补个觉,这个事情不急的,也别想着什么抓捕真凶。
等我跟你们说清楚,你们就明白了。
但我现在有些私事要办,等我回来再说。”
滨江步行街的清晨,透著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张羽坐在塑料小板凳上,面前是那种可以折叠收拢的小桌,上边摆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包,两碗豆浆,还有一碟小菜。
当然,是一式三份。
杨妮咬着肉包子,吃得满嘴是油,孟菲菲则在一旁拿着纸巾,无奈又宠溺地给她擦著嘴角。
龚峰走进包子铺时,张羽连头都没抬,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淡淡开口:“妮儿,你们先吃。
贫道和这位龚组长,去外面聊两句。”
孟菲菲和杨妮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看了龚峰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子铺,来到了江边的观景长廊。
清晨的江风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些许薄雾。
龚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道袍、神色悠然的年轻人。
“元祖道长,早。”
龚峰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昨晚的事,我们的人已经去收尾了。
您留下的那台平板电脑,我也看到了。”
“嗯,贫道知晓,你现在还是那所谓特别行动组的组长。”
张羽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江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怎么,龚组长大清早找贫道,是为了兴师问罪?”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元祖道长的眼睛。”
龚峰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元祖道长,我知道‘天罚’组织罪大恶极,您出手清理他们,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但是您昨晚的做法,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张羽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贫道怎么惊世骇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