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这段路，即便置身黑夜，于他而言亦如履平地。
此番归来本只为寻个借口，懒得理会那些俗务。
却意外发现，杨妮所住的偏殿内，竟亮着火光。
此刻的清虚观尚未通电，照明全凭烛火。
但他明明交代过杨妮，在他未归之前，去清风观食宿。
即便未曾提前知会方住持，对方也绝不可能拒绝。
可如今杨妮屋内亮灯，便意味着她竟还在清虚观中。
隐约间，他还听见屋内传出对话声，似在看视频或电视剧。
“这孩子，怎如此不听话？
我留下手机，不过以防万一。
夜深了，仅因我不在，竟敢不睡刷视频？”
张羽眉头微皱，未作多想，径直推门而入。
杨妮素来不锁门，半夜张羽偶尔会来查看她是否踢了被子。
虽值盛夏，但这山顶之上，下半夜颇为凉爽，连扇子都无须用，盖一床薄被足矣。
“你这孩子”
刚推开门吐出这四个字，张羽剩下的话便硬生生卡在喉间。
愣神两秒，他迅速退身关门。
杨妮那张木板床上，并非只有她一人。手机屏幕的幽光中，张羽眼前晃动两团雪白半球。
他目力极佳，不仅看得真切，更一眼认出那两团雪白属于孟菲菲。
这女人，正将杨妮搂在怀中看手机。
许是觉得燥热，她上身只著内衣，下半身裹在薄被里。
“她们两个，何时这般亲密了？”
张羽百思不解，只能将其归结为女人间莫名的“友谊”。
没过多久，孟菲菲走了出来。
她已换上一套休闲装，中性的米白短袖配长裤，及腰长发随意披散，身上微淡的清香随风而至。
张羽负手立于悬崖边，凝视著远方城市天际线的万家灯火。
“你回来了
妮儿说，不确定你几日才回。
我上午来找你，谈合作之事。
当时，妮儿正准备下山。
正好，我带了些东西，还有吃的。
妮儿便说，既有吃的便不下山了。
我想着妮儿是女孩，总得懂些女孩必备的知识，这些你又教不了。
教著教著，天就晚了
你没带手机，我联系不上你。”孟菲菲吞吞吐吐地解释著。
“去睡吧，有事明早再说。”张羽头也不回，语气淡漠。
明知孟菲菲是在找借口，但有句话她说得没错。
并非不懂女孩私密，确实不便由他来教。
这方面，本是他未曾想过的。
“那你也早点歇息”
孟菲菲暗松一口气，她是真怕张羽将她赶下山。
张羽对她的态度，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是真将她视作陌生人。
她甚至无法将眼前的张羽，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半分。
孟菲菲转身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驻足道：“当年在我眼里，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小男孩，所以”
张羽直接打断：“那不过是青春期的萌动，无碍。”
“那”
“我们各有前路，只是通向同一个终点。”
说到此处，张羽转过身来。虽光线昏暗，依旧能看出他神情平淡如水。
只听他继续道：“你的终点至多百年后，而我的终点至少在几百年后。
你，包括妮儿，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分路之时，互道一声珍重，便是最好的结局。”
言罢，张羽背着手，走向自己住的偏殿，身影消失在孟菲菲的视线中。
孟菲菲僵在原地，随后缓缓蹲下，深深吸气，将想哭的冲动硬憋回去。
她听懂了张羽的意思，就四个字——仙凡有别！
“若我也能成仙呢？”
不知从何冒出的念头，骤然在脑海中炸响。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挥之不去。
可，张羽会给她成仙的法门吗？
虽几无可能，却并非绝无可能。
念及此处，孟菲菲再次振奋精神，张羽她追定了。
小孩子才谈感情，大人眼里只有利益。
这世上，还有比神仙更好的男人吗？
别说世界首富，就算是全球球长，也不配与神仙相提并论。
次日清晨，洗漱完毕后，张羽当孟菲菲不存在，带着杨妮做早课，孟菲菲主动加入其中。
道教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