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蜂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寒。
虽早有情报分析,心中亦有几分猜测,但终究不如亲眼确证来得震撼。
这也是高层不敢直接与张羽对话的缘故。
唯恐张羽身怀大神通,能隔空摄人魂魄,亦或千里取人首级。
工蜂强压心头惊涛,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么,道长意欲何为?
身处科技盛世,您屡屡显露神迹,这让上头很难做。”
“细数历史长河,可曾有道士在盛世造反?
可曾有道士在盛世广开山门?
又可曾有道士篡改教义,沦为邪教?
除却宵小盗用之名,历朝历代,即便安史之乱,作为国教的道教门人,亦是纷纷避世,独善其身,绝不染指朝堂纷争。
盛世之下,道教兴盛不过是顺势而为,道法自然,从不刻意争抢。
贫道,也是道士!”
张羽未正面作答,但这番话掷地有声,恰好可以消解上层的顾虑。
当然,若是还有人起贪念,也别怪张羽不吃牛肉。
工蜂沉默不语,张羽嘴角微扬,淡然道:“我道无为,只求念头通达。
世人信与不信,与贫道何干?
因此,贫道绝不对外承认法术神通,够了吗?”
张羽无意立教,不屑裹挟民意,更不愿主动生事。
但若有人骑到他头上拉屎,难道还要忍气吞声?
这世间,断无此理。
“道长的话,我会如实转达。
不知道长可有琐事,需我代为操办?”
“有,三件事!
其一,撤了那些窥探的监控设备。
其二,贫道的徒儿需转学,离清虚山近些即可。
其三,贫道徒儿要读书,要做作业,给贫道拉根电线。”
工蜂凝重点头,神色肃穆:“好,我会即刻反馈!”
“山上最重清静,不要做一些无意义的事”
言罢,张羽转身迈步,缩地成寸,瞬息间便消失在工蜂视野之中。
目睹张羽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工蜂默然良久,随后伸手摘掉了胸前的一枚纽扣。
山脚下,云林宫六女待张羽离去后,协助叫了救护车。
直至伤者被抬上车,她们才转身离开。
六人默默走在回清风观取车的路上,大师姐清灵率先打破沉默:“清玉,你跟元祖道长,当真是高中同学?
不对,你是他的初恋?”
今日几番波折,见证种种神异,此刻心神稍定,才猛然想起这层关系。
清玉,正是孟菲菲的道号。
“我不知道”
这一声低语,伴着脸上茫然失措的神情,已胜过千言万语。
众女心知肚明,孟菲菲记忆中的那位,与张羽早已天差地别。
细细想来,简直判若云泥,一个是凡夫俗子,一个是谪仙临尘。
清秋咋呼道:“管他那么多,那张羽绝对是活神仙!
别的还能用障眼法自欺欺人,单手硬撼挖掘机铲斗,逼得液压管爆裂,这绝不是人力!
清玉,你要是不追,我可就下手了!”
清灵眉头紧锁,厉声呵斥:“清秋,休得胡言,小心祸从口出!
既然认定他是活神仙,你又怎知,你此刻这番浑话,他能不能听得见?”
清秋顿时一缩脖子,眼底浮现出一抹惧色。
孟菲菲深吸一口气,声若蚊讷:“我起初根本没认出他来。
更何况他念的那首诗,当年也是我亲口拒绝的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了。”
“不管如何,好歹也算同学。
况且,他不是也说了,合作可以谈吗?
掌门对了,掌门呢?电话挂了吗?”清兰问道。
孟菲菲的手机中,传出清闲的声音:“没挂,我都看到了!
万万没想到,清风观竟有此等逆天机缘。
倒是清玉你,当年怎么就看走了眼?
不说别的,他当年应该也是小帅哥吧?”
孟菲菲苦笑:“我哪里知道,他会有现在的成就?
高中的男孩子,跟小孩有什么分别?
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
所谓的表白,不过是荷尔蒙作祟,我能图他什么?
拒绝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哎”
“哎”
“”
众女齐齐叹息,一时竟无言以对。
换位思考,换成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