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转个身的功夫,就那么欻一下子,欻一下,那怪鱼刚出水就被砍成两半了!”
“我都没看清楚元先生怎么出刀的,只看到他把刀归鞘,那怪鱼尸体噗通一下落水里,人家已经在安慰小孩了,我儿豁......
”
秦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双手在那翻来复去地比划,哪怕樊少争都没问了,他动作也不停。
他们这些军旅出身的人对一般武者其实是没敬畏的,任你再飞檐走壁,机枪一架,照样白来。
可是那一线快到绝巅的刀光,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不仅斩开了三尺地面,更斩到了他们心上。
“照你这么说,这一刀怕是比子弹都快了”,樊少争也有些失神。
“马三少,听说元先生和马老板留学时是同窗,他读的陆军学校还是海军学校?”
“都不是”,马梁神色古怪,“是医科学校。”
他这句话说完,二十一军的大兵们又是一阵嘈杂,一个个东张西望,想要查找那道身影。
然而元海几分钟之前就已经跟马伏波等人回城,继续主持救灾医药局的事情了。
“不愧是地狱刀,深藏不露啊。”
樊少争一声感慨,倒把马梁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但也没忘了拜托秦方等人打捞那鱼妖魔的尸体。
反正是白嫖,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也不亏。
等上车离开的时候,他则特意和樊少争坐了一辆,趁机问道:“樊大哥,元叔他为人低调,在家做客时虽然也教我习武,却不多谈往事。你方才说什么地狱刀,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句话九真一假,至少当着元海的面,马梁还不曾叫过什么叔叔。
但樊少争又不知道这些,一听对方武功都是元海教的,只当两家根本是世交,心里更重视了一分,说话也就没了那些遮掩:“真要说起来,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就是前朝末帝退位,新民金陵政府刚成立的时候”
“彼时大青连吃败仗,欠下的赔款数十上百亿,不管东洋人还是西洋人都气焰嚣张,不把海棠放在眼里。”
“他们故意卡在金陵政府第一任大总统就职前的日子,串通起来搞什么武术大会,想要羞辱我们,打压国民士气。”
马梁眉头一挑,“元叔当时参战了?”
“是参战了,但当时最瞩目的,还是虎头少保力压扶桑剑圣,把咱们海棠百姓咽不下的那口气提了起来。”
“这件事背后,其实还有玄机”,樊少争说到此处,神情变得愤然。
“当时倭国使馆的人用心险恶,为了确保胜利,暗中派人投毒。”
“虎头少保那等宗师当然不惧寻常毒药,但他的门人弟子却还没到那个境界,差一点就着了道。”
“当时倭国和西洋人走得近,北边军阀也虎视眈眈。金陵政府害怕惹麻烦,就按下了这件事。”
“可就在这帮倭寇坐船回国的时候,你这比特叔不知道怎么摸上船去,将那个什么示现流剑圣的徒子徒孙一口气杀了个精光!”
他脸上露出快意之色,“据说当时整艘船里都是倭寇的尸体,断臂残肢,血流满地,尤如阿鼻,地狱刀这个绰号可是响彻南北!”
我草这么猛。
马梁忍不住发出惊呼,“后来呢?那个扶桑剑圣没有报复吗?”
“怎么可能不报复”,樊少争把眼一瞪,后面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底气不足。
“但既然人还好端端地在这,就说明倭人肯定失败了。你元叔手上那把缠念珠的倭刀,就是当初那个剑圣随身佩戴的。”
“不管怎么说,这样快意恩仇的好汉子,我樊少争打心眼里一万个佩服!”
“这样的高手要是咱们袍哥人家,那得多痛快?”
樊少争拍着大腿,满脸向往和遗撼,性情流露不似作伪。
倒是马梁听着这些,感觉象是在梦中一样,毕竟虎头少保力压倭国剑圣都是刘期奎讲过的老故事了。
自己身边的人忽然出现在昔年的传奇之中,难免生出几分如梦似幻之感。
“虎头少保是成名已久的宗师,也就是金身无漏,和倭国剑圣对标。”
“按照这个说法,元先生怎么也是宗师之下最顶尖的那一档,否则面对小鬼子的报复也活不下来....
马梁浮想联翩,蹭了个车回到城里,本来想找元海,但一想对方忙着救助百姓,不好打扰人家做正事,干脆打道回府。
刘期奎前一天就领着下人回家收拾,虽然因为房子太大,花园什么的还没弄完,但卧室客厅还有练功房是清理整洁,也喷过药水晾了一夜。
马梁换了身练功服,由得下人在外忙活,自己独自来了练功房,打算试试新天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