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们把人分开,就说有人已经招供,我们只需要另一个人再给一份密码,两相印证。”
“至于不愿意招供,以及最后招供的那个人......”
马梁竖起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那警备队的汉子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吆喝着人便往临时牢房里去了。
这个法子不算高明,但囚徒的困境摆在那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做选择,本就不是聪明与否的问题,而是实力强弱的问题。
就是马梁自己,如果家中能拉出千人的军队,坐地为王,还会有赵家、刘文采这些糟心事吗?
你要逼我选,老子直接掀桌子!
“也不能怪爹和大哥。有些事人人都想,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大不了日后我来补齐这一块。”
巡视一圈,马梁又回到了甲板。
眼看和樊少争接头还有一段时间,索性脱了外套马甲,又练起戳脚来。
船行水上,甲板就象一块缓慢移动的陆地,辗转腾挪之间,有着和平时练功截然不同的感觉。
有【神行】在,马梁没觉得不适,反而得到几分新奇的刺激。
方才一战的种种再度浮现于脑海,双腿在空中蹬踹扫踢留下一片破空声和残影——
他的戳脚,或许不用技能点也要步入大成了。
-----------------
纳溪县,又曰云溪县,地方县志有云:
古之有溪,上控永宁,下注泸江。昔诸葛武侯平定云南,蛮夷纳贡而出此溪,因名纳溪。
过纳溪县,再经泸州县、合江县,便抵达渝都边界的江津地区。
故而刘乡若欲走水路入蜀,则必先出合江、克泸州,随后逆流而上,掌握戎县枢钮。
而只要戎县到手,那么川江上半段的航运,则尽为其人掌握。
到时候拢断烟土之暴利自不必说,而刘文徽对外交通也会随之断绝。
没了下游汉阳、盛海等地的物资军火输入,此消彼长,刘文徽这个幺爸就只有向好侄儿刘乡投降这一条路可走。
正因如此,当马伏波主动派人和渝都方面接洽的时候,对于刘乡来说无异于瞌睡来了枕头。
樊少争作为其手下心腹,当即整兵,冒险带小股精锐偷渡上游,藏于纳溪。
而只要从马家获得确切情报,到时候大军一到,内外呼应,取戎县便如探囊取物。
如此大功,当然不好拿。樊少争作为主帅自有定力,手下的士兵却有些坐不住。
“师长硬是和刘神仙一样,神戳戳的。弄热的天喊人出来望风,又不说等哪个......”
“老子看你才是夜明珠蘸酱油——宝得有盐有味的。没喊你去川北打硬仗,就在这划会儿船,你还不满意了?”
几个汉子骂骂咧咧地划着小艇,从水面上驶过。
一水儿的短褂短裤,光着脚板,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其裤腰上不知被什么塞得鼓鼓囊囊,船上还有一大块地方盖着防水的油布。
稍微年长的男人刚教训完同伴,又见一人露着半边屁股在船边抖动,忍不住怒骂起来。
“哎呀你个龟儿子!莫把尿飙在船里头!”
然而后者闻言却抖得更用力了。不等对方开骂,忽然猛地回头拽住年长男人的肩膀,有些兴奋紧张地指着远处:
“喂,快点看那个货轮!是不是师长要等的人来了?”
年长男人先是极目眺望,等见了江上缓行的那艘巨大货轮,赶紧从油布底下拿出望远镜。
视线朝着桅杆移动,等看到了上面按照特定顺序悬挂的各色旗帜,一巴掌就抽在了大腿上:
“对头了,对头了!快点回去通知师长!”
一行人急匆匆划着小艇窜入支流之中,没一会儿功夫,便有四五十号扛枪的汉子乘船冲出。
其中一艘到货轮附近便慢了下来,船上汉子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哥子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间隔了片刻,轮船上便有人探出脑袋应答:
“从崐仑而来,往木阳城而去!”
“水面漂泊从何起?”
“船板磨穿是苦命!”
“.......”
如此一问一答,反复三回,小艇上的汉子终于放下心来,“我家龙头恭候已久,请哥子下船打个照面!”
货轮上的脑袋缩了回去,很快大船便靠岸下锚,小船上的一群人也围拢过来。
众人正猜测船上到底是什么人,却没想到一道人影竟是凌空一跃,径直从数迈克尔的甲板上跳了下来。
其身姿灵动,不知有意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