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街道两旁的风力驱动路灯接连亮起,散发出温暖的暖黄色光芒。晚风吹过整洁的街道,带来阵阵舒适的凉意。然而,对于空和多托雷来说,现实的冷风才刚刚开始吹拂。
问题摆在眼前:今晚住哪里?
空满怀希望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平价的连锁旅店,不到两分钟就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
作为新蒙德的首都,这里的物价水平相当感人,最普通的单人标准间每晚也要收费1000摩拉。
他们刚才在饭馆点那两份名字倒胃口但分量十足的炸淀粉块已经花掉了小半积蓄,剩下的钱根本不足以支付两个房间的费用。
更要命的是安保流程。旅店前台的服务员微笑着要求出示有效身份证件进行实名登记,空这位连户口都没有的天外黑户当场就哑火了。
“要不……我们在广场的长椅上凑合一宿?”空指了指不远处公园里那排长长的木制长椅,语气里带着一丝商量,“反正现在的天气也不算冷。”
派蒙飘在半空中,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多托雷顺着空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那张有些斑驳的木长椅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依然保持着整洁与格调的黑色风衣。
作为一个曾经在各个星系和文明中呼风唤雨的大科学官,哪怕他的记忆已经变成了一团乱码,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体面与尊严也暂时不允许他做出“睡大街”这种有辱斯文的选择。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用残破的内化宇宙强行黑进旅店的登记系统,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两位,看起来你们似乎遇到了些麻烦。需要帮助吗?”
顺着声音看去,一位穿着灰色制服、胸前佩戴着火焰与房屋交叉徽章的成年女性正站在他们不远处。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职业的关切。
经过简单的交谈,两人得知这位女士是“壁炉之家”蒙德分部的外勤工作人员。
在如今这个社会体制下,壁炉之家不仅保留了收养孤儿的传统职能,还承担了一部分城市福利体系的救助工作,专门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或遇到困难的旅客提供临时庇护。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位。一个看起来像是不满二十岁的金发少年,另一个虽然戴着奇怪的面罩和兜帽,但身高充其量也就一米六出头,怎么看都像是两个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少年。
出于对未成年人的关爱,工作人员以一个象征性的极低价格,为他们办理了壁炉之家的临时入住手续。
……半小时后……
壁炉之家蒙德分部的休息大厅里,温暖的壁炉正燃烧着上好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多托雷和空一人捧着一杯热茶,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与此同时,大厅二楼的走廊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注视着下方。
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阿蕾齐诺,最近正好在蒙德进行一年一度的外派视察工作。
作为新一代的执行官,她的年龄不过几十岁,对于五百年前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以及那位在历史记录中突然销声匿迹的同僚,她毫无直观概念。
她对那位第二席的全部认知,仅仅来源于统括官皮耶罗在档案库深处翻出来的一张泛黄画像,以及几句语焉不详的叮嘱。
画像上画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鸟嘴形半脸面罩的男人。皮耶罗曾特意交代,如果在提瓦特大陆发现任何符合这个特征的人,务必第一时间上报。
此刻,阿蕾齐诺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那个黑色兜帽人。
熟悉的黑色风衣,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
阿蕾齐诺微微眯起眼睛,将眼前这个人的形象与皮耶罗给的那张画像进行了一次快速的重叠比对。
啊不对不对不对。
阿蕾齐诺在心里迅速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画像上的那位第二席,记录中是一位令人闻风丧胆、手段极其残忍的疯狂科学家,浑身上下应该散发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而楼下坐在沙发上这个正在小口喝着热茶、时不时还和旁边那个飘着的白色不明生物拌两句嘴的家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最关键的证据在于体型。
阿蕾齐诺回忆了一下档案中的具体数据。哦,等一下,档案里明确记载着,咱们那位失踪的第二席执行官,身高是一米七五。
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楼下那个黑色兜帽人的体型。这家伙坐在那里显得十分娇小,就算站起来,顶天了也就一米六左右,甚至可能还差一厘米。
啊对的对的对的。
阿蕾齐诺在心里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