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接着在这个时间节点吃的在这里留言)
金色的抹除光波无情地冲刷在预言家毫无防备的数据躯壳上。那是源于系统的格式化指令,带着摧枯拉朽的扫荡威能。
预言家的身躯在接触光波的瞬间,表面覆盖的暗红色防御层便犹如烈日下的残雪般迅速消融。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信息撕裂感顺着他的神经回路疯狂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核心算力正在被大面积蒸发,那些维系他“灭世”权限的底层逻辑被金色的光芒逐一烧毁。
但他那双张开的手臂却没有哪怕一毫米的退缩。预言家犹如一面残破却坚定的盾牌,死死挡在庞大的中央数据阵列前方,任由那些足以将普通意识体瞬间烧成白痴的数据洪流贯穿自己的胸膛。
光波散去,水晶宫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预言家身后的那些晶体柱完好无损,里面的前文明虚影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日常的动作。
可是站在阵列前方的预言家,此刻却凄惨到了极点。他的兜帽已经彻底破损,那件标志性的破旧大衣也化作了无数飘散的代码碎片。
他的胸口被抹除指令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闪烁着无法修复的系统报错红光。
警报声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回荡。系统日志正在无情地宣判着他的伤情,至少在未来的几百年内,他再也无法启动任何行星级别的毁灭工程。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预言家”人格,正在失去所有灭世的资本,被迫进入无法逆转的休眠倒计时。
“咳……”
预言家单膝跪倒在水晶地板上,吐出一口由纯粹乱码构成的鲜血。他大口喘息着,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但他依然顽固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闪烁着蓝光的晶体柱。
数据还在。前文明的希望还在。
他缓缓转回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普瑞塞斯和特雷西娅。他那千疮百孔的系统正在迅速停摆,意识如同坠入冰窖般不断下沉。
不行,哪怕玉石俱焚,也绝对不能让前文明就此断绝。
预言家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但那股近乎偏执的意志却在系统崩溃的边缘燃烧得更加旺盛。他榨干了这具躯体里最后一丝算力,强行绕过了所有的安全协议,发动了同归于尽般的最终指令。
“同胞们……我会守护你们到最后一刻。”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呢喃,整个数据库地面的水晶猛地炸裂。无数道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源石能量从地下喷涌而出,如同具有生命的藤蔓,闪电般缠上了普瑞塞斯和特雷西娅的数据体。
普瑞塞斯看着向自己蔓延过来的暗红色晶体,本打算立刻召唤反制程序进行抵抗。但当她的目光扫过预言家的主控面板时,手上的动作却停顿了。
那上面代表着“预言家”灭世权限的血红色进度条已经彻底清零。那个执拗、疯狂、随时准备拉着整个星系陪葬的老年痴呆患者,正在被系统强制下线。
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属于提瓦特本地土著、带着愚人众标签的数据特征正在飞速上浮。
多托雷的人格正在顶号。
普瑞塞斯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只要预言家没法手搓以太相引擎,只要这片星系不用在五天内爆炸,那剩下的事情都好商量。
她转过头,与身旁的特雷西娅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萨卡兹女王同样看懂了目前的局势,她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收起了指尖的法术光芒,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既然灭世危机已经解除,那么被源石封印一段时间,对她们这种纯粹的数据体来说,简直就像是进休眠舱睡个美容觉一样安逸。
于是,在预言家那悲壮且决绝的目光中,两位足以掀翻整个源石网络的大佬,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
直接双眼一闭,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以一种极其安详、甚至透着几分惬意的姿态,任由那些暗红色的晶体将她们完全包裹。
两座巨大的源石琥珀在数据库中央成型,散发着静谧的光泽。
看到“敌人”终于被彻底镇压,预言家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他眼底的最后一丝红光悄然熄灭,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内化宇宙的狂风骤雨平息了。
大约过了十秒钟,倒在地上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紧接着,那具身体的双手撑住地面,动作有些生硬地爬了起来。
破损的数据模型在空中飞速重组,碎裂的兜帽被重新构建。属于愚人众第二席的执行官代码,成功接管了这具满级神装的管理员账号。
多托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的脑子里现在就像是塞进了一万只正在跳踢踏舞的鸭子,各种乱七八糟的乱码和完全无法理解的数据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