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核聚变研究中心的大楼里。
在主任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
潘院士正盯着那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全是字迹的纸张。
那上百份辞职信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整张老脸气得铁青，血管在太阳穴附近突突乱跳。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这个该死的星辰研究院！”
“那个乳臭未干的陆茂！”
“他居然真的敢把手伸到我这儿来撬墙角！”
“简直是一点规矩都不讲，欺负到老夫头上来了！”
“真以为老夫现在成了没牙的虎，可以随便拿捏了吗？”
“你给我等着瞧吧！”
“这笔账，老夫绝对要跟你算个清楚！”
潘院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手一挥，把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辞职报告扫了一地。
纸张散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典型的墙倒众人推。
自从夏国正式撇开ITER计划另起炉灶。
原本贵为香饽饽的国际核聚变研究中心，地位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要是搁在往常。
凭着他们手里的龙头老大地位和花不完的科研经费。
还没几个人敢生出跳槽的念头。
但世道变了。
陆茂的星辰研究院像一匹疯马一样，直接斜刺里杀了出来。
他们不仅一脚踏进了核聚变这个圈子。
甚至在进度上已经把这帮“老字号”甩开了好几条街。
就在前两天的内部会议上。
上头还给星辰研究院特批了五百亿的专项研发金。
这信号再明显不过了。
这意味着高层已经不再指望这帮旧有的研究机构能出什么成果了。
没了上头的关照。
既然研究中心的江湖地位已经一落千丈。
原本丰厚的经费也被大刀阔斧地裁剪，全都挪给了那个新兴的竞争对手。
这么一来。
两边的处境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那些研究员也不是傻子，眼瞅着星辰研究院那边挥舞着支票簿到处招人。
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卷铺盖走人。
短短几天功夫。
打报告要离职的人数就突破了三位数。
潘院士低头瞅着满地的白纸。
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窜。
他把这一切的账全算在了星辰研究院和陆茂的头上。
要是没那个小子。
他们研究中心现在依旧是国内核能界说一不二的霸主。
要不是他瞎搞。
现在的夏国应该还在ITER里跟列强们谈笑风生。
要不是因为他。
自己堂堂一个受人尊敬的院士，哪至于沦落到这种无人问津的凄惨境地？
“陆茂！”
潘院士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就在他气得快要爆炸的时候。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潘院士硬生生按捺住怒火，做了个深呼吸，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进来！”
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瞧见这满地的狼藉，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试探着问道：“潘主任，您这是发哪门子火呢？”
潘院士抬头一看来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丁点，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韩方啊，你来得正好。”
“你给我评评理，看看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从我手里领经费的时候多好听？”
“现在咱们中心不过是遇到点小波折，他们居然组着团过来请辞？”
“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都忘了这几年是谁给他们开工资、养着他们那帮家小的吗？”
“他们居然敢背叛我？”
潘院士越说越激动。
那嗓门在窄小的办公室里震得天花板都要掉渣了。
听着老上司在那儿歇斯底里。
韩方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眼神甚至有些躲闪。
他的一只手藏在背后，似乎在捏着什么东西。
等潘院士这一通咆哮发泄完了，情绪稍微稳下来之后。
他盯着韩方问了一句：“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