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位高权重的人物此时正一言不发，用那种要把人看穿的冰冷目光盯着他。
这种严肃到极点的压抑气氛，让他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
陆茂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原本应该跟他插科打诨的郑邵良四个人，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在孙老身边。
他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孙……孙老，您老人家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
“按原计划，您老不是应该在一个多钟头以后才到吗？”
陆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脸，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心虚。
孙老听到这话，原本就紧皱的眉头又往中间挤了挤，从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你还指望我一个小时后再来？”
“我要是真按那个点过来，还怎么亲眼看你们自导自演的这出惊天大戏？”
“陆茂，我看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肥到没边了！”
“像试飞新研制战机这种掉脑袋的大事，你竟然连个简单的书面报告都不给院里打！”
“你身为第五研究所的最高指挥官，又是这架白帝战机的核心设计师！”
“你到底哪来的勇气亲自驾驶这种实验型号升空冒险？”
“万一要在万米高空出个好歹，你想过后果吗？”
“哪怕你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小命，国家也经不起这种惨痛的损失！”
“这简直就是胡闹，简直是拿科学开玩笑！”
孙老那如洪钟大礼般的声音在机库里反复碰撞，震得人耳朵发麻，完全不像是个年过八旬的老人。
面对导师这种毫不留情的当面痛斥，陆茂赶忙一溜小跑地蹭到跟前。
“孙老您消消火，先顺顺气，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我这不也是想给您老人家，给咱们总工院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吗？”
“您瞅瞅这架战机，这就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毕业大礼啊！”
“您刚才训的每个字我都记在心里了，下次我肯定先递报告再飞！”
孙老听完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胡须都被气得抖了一下。
“你居然还想着有下次？”
陆茂一看老头子真火了，赶紧举手投降，连声道歉。
“没了，以后绝对没有这种私自行动的下次了！”
“往后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先跟您老人家打报告请示！”
见陆茂这副低眉顺眼的认错模样还算诚恳，孙老那张紧绷的老脸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透着一股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陆茂啊，老师心里其实很清楚你是个难得一见的旷世天才。”
“还没正式从学校迈出来，你就能在那荒凉的戈壁滩上整出一颗三千万吨当量的大家伙。”
“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年时间，你居然真的把这种反重力的梦幻战机给造出来了。”
“这些功劳，咱们院里的老骨头们心里都有数。”
“但是……老师真心希望你在做事之前，能多设身处地地为咱们国家的安全想一想。”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飞，给周边的防御系统惹了多大的麻烦？”
“要不是郑将军在那边强行按住了那些火控开关，你现在恐怕连带着飞机一起被地对空导弹给撕碎了！”
“我再问你一遍，这种玩命的试飞，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事先报备一下？”
听着导师这番连珠炮似的问话，陆茂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皮。
“老师，这事儿其实真不能全赖到我头上啊。”
“主要是学生我对现在全球那些主流的防空武器太了解了。”
“在咱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