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依旧冷淡地确认道：“当真？”
“你敢保证自己的手一点都没摸过那些不该拿的钱？”
“全部都用在科研正道上了？”
陆茂一脸义愤填膺地点头。
“那是必须的！”
“老师您批复下来的那五个亿，我全部都投进那个核心项目的坑里了！”
“我本人连一分钱的灰色收入都没敢想过！”
“不仅是我，整个研究所的内部财务审计都是最严格的，绝不可能存在贪腐空间！”
听到陆茂这番斩钉截铁的保证。
孙老的表情总算是彻底平复了下来，但他依旧有些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整整五个亿的巨款啊！”
“你们整个所的人难道是把钱当纸在烧吗？三个月就花个精光？”
“你小子是不是搞了个什么吞金兽项目？这花钱的速度也太吓人了！”
面对恩师的质疑，陆茂忍不住开始叫苦连天。
“老师，我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五个亿听起来不少，但往那些顶级科研项目里一扔，真的连个水花都见不到！”
“要是再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我们现在正处于关键期的研究就得被迫停工待料了！”
“老师，我可是您名下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啊！”
“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的学生因为没钱买零件，导致整个心血项目半途而废吧？”
听着陆茂的哀求，孙老陷入了长久的思索之中。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说道：“不行，虽然我偏爱你这个学生，但我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总工院的每一笔经费流向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如果我仅仅因为你是我学生就随手批钱，你让其他的研究所主任怎么看我？”
“所谓的制度，建立起来就是为了让人去遵守的。”
“哪怕我坐在这个院长的位子上，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去破坏这些红线！”
眼看孙老把话说绝了。
陆茂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事实上，在他动身前往滨州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如果仅仅靠着卖惨哭穷就能从孙老手里拿走大笔款项。
那整个总工院还不成了各路神仙争相效仿的菜市场？
到那个时候，谁还会正经去搞科研审批？
真要是闹到那个局面。
恐怕连孙老这种功勋卓著的人物，也会被舆论和制度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见孙老拒绝了自己的请求，陆茂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神秘一笑。
他继续补充道：“老师，我可没打算让您老白破费！”
“我这儿新发现了一项足以让全世界物理学家集体失眠的超级技术！”
“您看，能不能拿这项成果当敲门砖，给我的所里申请一笔专项扶持经费？”
陆茂的这番话，确实成功勾起了孙老的一丝好奇心。
他狐疑地斜了陆茂一眼：“震惊世界的科技？你小子这套忽悠人的话术是跟谁学的？”
“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学会用这种噱头来骗取经费了？”
孙老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悦和失望。
毕竟在当前的国内环境下。
不论是大小研究所，还是各种科研团队，打着“国际领先”旗号骗取国家补贴的烂事儿简直是层出不穷！
在孙老听来，陆茂口中那句“震惊世界”的口号，简直就像是那些骗经费的老油条最爱用的口头禅！
这让孙老对他的印象分瞬间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