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低迷到极点的丧气话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连组长齐磊此刻也像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显得颓废无比。

    

    偏偏在这个时候。

    

    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或许从一开始这个数学模型的基础逻辑就搞错了？”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发现说出这种话的，竟然是刚来不到半天的陆茂。

    

    带头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这个推进系统的底层模型，可是咱们全组十几号人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搭建出来的！”

    

    “而且就连孙院长在看完之后，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和肯定！”

    

    “你一个小年轻懂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抹杀咱们半年来的辛苦付出！”

    

    陆茂的这番质疑，仿佛在这个本就压抑的火药桶里丢进了一根火柴。

    

    当场就有几个脾气急的研究员站出来指着他鼻子训斥。

    

    这个数学模型。

    

    那可是他们十几个人不分昼夜、熬秃了头才构建出来的心血结晶！

    

    甚至连孙老这种泰斗级的人物。

    

    在初审这套方案时，都表现出了难得的赞许！

    

    这本该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最高成就。

    

    可就在今天。

    

    这份骄傲竟然被一个实习生给指手画脚了？！

    

    这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一时间。

    

    除了最初说话的那个人外。

    

    又有好几个研究员凑了过来，对着陆茂开启了围攻模式。

    

    在他们看来，陆茂这番话不仅是在否定他们这半年的汗水，更是在变相质疑孙院长的权威！

    

    孙院长是何等人物？

    

    那是国宝中的国宝！

    

    放眼全球，敢在他面前说“不”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陆茂算哪根葱？

    

    陆茂这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那一张张写满愤怒的脸孔。

    

    陆茂却依旧神色淡然，不急不躁地说道：“你们已经连续做了42次实验，却连一次成功的苗头都没见着，难道真的没有人动过脑筋，去怀疑一下是不是最底层的数学框架出了偏差？”

    

    听到这句反问。

    

    实验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稍微减弱了一些，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其实怀疑的念头并非没在他们脑海里闪过。

    

    只不过，他们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可能毁灭一切的真相！

    

    如果承认模型本身就是错的，那就等同于当众宣布自己这半年的忙活全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更何况，这个方案可是得到了孙院长的背书。

    

    也正是因为有这位重量级人物的肯定，才成了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真理”，让他们根本不敢生出半点逆反之心。

    

    因为质疑这套模型，就意味着要质疑孙院长，质疑他们所有的信仰！

    

    “哼，真是大言不惭！”

    

    一声冷哼从人群中传出。

    

    “你说话倒是不腰疼，你知不知道重新构建一套理论模型需要耗费多少精力？”

    

    “那背后天文数字般的计算量，你有考虑过吗？”

    

    “一旦咱们推翻了现有的成果，难道还要让大家再拿出一个半年的时间去搞一套新的出来？”

    

    “再者说了，你凭什么打包票，新弄出来的东西就一定能比现在这套更好使？”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质问狠狠砸在陆茂面前。

    

    这些顾虑，并不只是一个人的私心，而是整个攻关小组共同的焦虑。

    

    否定掉这套模型。

    

    本质上就是在否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