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还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林小禾面前。
在黑暗中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下。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听到她的呼吸正在从急促变回平稳。
“你还能骂我吗?”他问。
林小禾沉默了两秒。
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声带还能正常运作。
然后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我没事你少管我”的劲头。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还能骂人。
说明问题不大。”
“问题很大。”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
“我刚才有一瞬间。
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不是比喻。
是真的。
我觉得自己正在被转换成某种不是人的东西。”
“那你现在呢?”
“现在?”
林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是人。
只是头发白了。”
陆江流站在那里。
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恢复正常。
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密室的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弱的暖黄色光点。
不是符文在重新点亮。
是余温。
那些刻痕还在。
只是不再发光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纪小瓷正在从门洞那边走过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白色的光带。
“你们俩还站着?”
纪小瓷的声音从光柱后面传来。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躺了。”
“躺了的话你就看不到我们了。”
陆江流转过身。
“你只能看到两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纪小瓷把手电筒的光柱从地面移到墙壁上。
照亮了那些已经熄灭的符文刻痕。
“这些还能再用吗?”
“不能。
能量网络已经被抽空了。
重新铺设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那平衡会呢?”
陆江流想了想。
“他们的能量网络被抽空了。
但他们的物理设施还在。
俭偶。
发射器。
符文墙。
硬件还在。
他们需要重新搭建一套供能系统。
才能重新激活这些东西。”
“需要多久?”
“按徐省当年的效率。
大概要三到五年。
但现在徐省被关在俭偶里。
平衡会剩下的那些人。
他们有没有能力重建。
是另一个问题。”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
捡起那颗已经彻底暗下去的珠子。
它在手心里微凉。
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
“它现在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了。”
林小禾走到他旁边。
低头看着那颗珠子。
白发垂下来。
在纪小瓷的手电筒光里泛着一层偏冷的银色。
她伸出手。
碰了一下珠子的表面。
这次没有任何反应。
“它真的死了。”
她说。
“它完成了它的工作。”
陆江流把珠子放进口袋。
站起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它的工作不会被逆转。”
他转身走向门洞的方向。
经过林小禾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没变成我妈那样’。
你确定?”
林小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那道裂纹已经完全愈合了。
只剩一道极浅的白色痕迹。
她试着转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确定。
我还是我。
只是头发白了。”
“那你的代码还能写吗?”
“能写。
但可能比以前慢一点。”
“慢一点没关系。”
陆江流继续往前走。
“写出来的代码能跑就行。”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