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韩省的邀请
 重新坐下。

    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不是疲惫。

    是某种接近于“已经说了太多话”的松弛。

    “你帮我完成俭偶。”

    “我帮你做任何事。”

    陆江流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任何事?”

    “任何事。”

    韩省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陆江流注意到他左手的拇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比刚才更快。

    “包括把B区的钥匙给你。”

    “包括告诉你平衡会的全部节点位置。”

    “包括——让徐省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江流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光从他肩头斜照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铜钥匙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大腿。

    微凉。

    沉实。

    他站起来。

    “我考虑三天。”

    韩省没有起身送客。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左手平放在桌面上。

    五指展开。

    像刚刚松开什么东西。

    “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

    “我会在完全消失之前把俭偶引爆。”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不到。”

    陆江流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

    “你刚才说‘任何事’——包括让你妹妹从疗养院里出来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韩省的声音传来。

    比之前更轻。

    “……她出不来。”

    “她已经在里面躺了快三十年了。”

    “出来对她来说不是自由。”

    “是另一种牢笼。”

    陆江流推开门。

    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比办公室冷。

    吹得他外套下摆翻了一下。

    他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那幅褪了色的水墨画时停了一步。

    画上的竹子被画得极瘦。

    每一节都像是用力过猛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看了三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

    给林小禾发了一条消息。

    “他确实不想成为徐省。”

    “他在求救。”

    林小禾的回复来得很快。

    “那你打算救他吗?”

    陆江流看着那行字。

    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正在下降。

    楼层数字在显示屏上依次跳动。

    他靠在电梯壁上。

    手指隔着布料触到了口袋里那枚铜钥匙的边缘。

    微凉。

    沉实。

    韩省在求救。

    但他用的方式是威胁。

    他在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带着俭偶一起消失”。

    这不是谈判。

    这是最后通牒。

    但陆江流知道。

    韩省说出“自由”这个词的时候。

    他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那个人从来没有用过“自由”这个词。

    他说的永远是“完成”、“执行”、“推进”。

    今天他说了“自由”。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陆江流走出来。

    阳光从总坛大厅的玻璃门涌进来。

    落在他肩头。

    他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站在那里。

    把韩省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她出不来。”

    “出来对她来说不是自由。”

    “是另一种牢笼。”

    他想起简俭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牢笼是别人造的。”

    “有些牢笼是自己造的。”

    韩省造了一座牢笼给自己。

    又造了一座牢笼给他妹妹。

    他在等一个人来把门打开。

    但那个人不能是他自己——因为他已经在那座牢笼里待了太久。

    已经分不清门在哪边了。

    陆江流走出总坛大门。

    阳光晒得他眯了一下眼。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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