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市里那几套房子,还有你女儿去魔都上学,甚至你养的那个小老婆,都是我们帮着你张罗的!”
“如果没有我们葛总的话,你女儿和你那个小老婆,现在能活得那么滋润吗?”
“所以,我劝你要学会感恩,可不要太贪得无厌了。”
听到张猛这番夹枪带棒的敲打,张金山的心态当即就有些破防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张猛的鼻子,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变了调说道:“感恩你们?我凭什么感恩你们?你们帮我那是应该的!”
“这些年,如果没有我帮着你们遮掩的话,你们能从这云岭山里,每年无成本地赚走那么多钱?”
“就你们给我的那些小恩小惠,连九牛一毛都没有!现在还敢跟我提什么感恩?”
“我告诉你张猛,我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如果你们不出手拉我一把的话,那咱们大家就同归于尽,一起完蛋!”
张猛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就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着张金山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冷得几乎要结出冰来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张书记,既然你有这种想法,那我索性也就把话说开了。”
“我们葛总的意思是,人做事一人当。”
“你也享了这么多年福了,该主动担起责任了!”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女儿和你那个小老婆考虑考虑。”
“她可是刚为你生了一个儿子,你也不想在某天早上醒来,去殡仪馆见他们娘俩最后一面吧?”
张金山听到这话,脸上那股色厉内荏的凶狠之色猛地一敛,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斗起来,抬起的手无意识地垂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张猛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和恫吓——那是真的,他们真的会做出那种事。
就这般僵持了几秒钟后,张金山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说道:“你们竟敢威胁我?威胁一名国家干部?”
张猛看着张金山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毫不留情地嘲讽说道:“还国家干部?”
“张金山,你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小官,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去,你连给我们葛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应该庆幸,能在这云岭乡当个书记,所以才有机会跟我们葛总称兄道弟,不然,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缓步走到张金山的面前,抬起手,重重地按住了张金山剧烈颤斗的肩膀。
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在张金山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张金山的骨头捏碎。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张金山耳边,语气冷漠且不容商量,如同在下达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说道:
“给你两天时间,料理好家里的事情,然后主动去找纪委投案自首!”
“你是个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总之,这次的矿难事故,还有两年前的矿难事故,责任都在你,和我们鑫源金矿没关系,也和我们葛总没关系,听清楚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张猛松开了按在张金山肩膀上的手。
随意地拍了拍张金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然后便不再去搭理已经彻底陷入失魂落魄状态中的张金山。
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招待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冰冷的回响。
张猛径直穿过走廊,来到了度假山庄里,那间专属于葛少辉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葛少辉正站在窗前,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和什么人通电话。
他脸上的表情毕恭毕敬,语气也放得极低,不时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一声“是”或者“明白”。
见到张猛进来了,葛少辉只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张猛先在沙发上坐下等着。
张猛会意,轻手轻脚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声不吭地等着。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葛少辉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回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张猛,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
“怎么样,把我的话转告给他了吗?”
张猛点了点头,一脸不屑地说道:“刚开始还有些不老实,跟我拍桌子瞪眼,说什么要跟咱们同归于尽。”
“现在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