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说道:“老领导,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让我去市医保局当局长,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养老的闲职啊!”
“我在武平县当了五年县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算不让我接任县委书记的位置,也不至于把我发配到那种单位去吧?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让他从一县之长,手握数十万人口的行政大权,到市医保局去当局长,每天只能管管医保报销、基金监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已经不是平级调动,分明就是贬谪,是流放!
一旦去了医保局,他的政治生命基本就宣告结束了。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晋升实职副厅级,只能在那个清水衙门里熬到退休。
钱洪明又叹了口气,说道:“守城,我已经帮你争取过了,能争取到医保局局长这个位置,已经是我豁出老脸去换来的了。”
“否则,你以为以郑书记那种性格,就只是会把你调走那么简单吗?”
马守城心里一紧,连忙问道:“老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其他事?”
“市纪委那边,已经查到你和李佩霞之间的事情了。”
钱洪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说道:
“李佩霞的老公,一个星期前的时候,就已经到市纪委实名举报了,说你们两个长期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什么?!”
马守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和李佩霞之间,可不止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李佩霞还借着他的权力,在项目审批、资金拨付上捞了不少好处。
当然,那些捞到的好处,他拿的自然是大头。
如果市纪委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不仅他和李佩霞的奸情会曝光,那些经济问题也会跟着暴露出来。
到时候,他别说去市医保局当局长了,恐怕连公职都保不住,甚至还要坐牢!
想到这里,马守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懑和不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老……老领导,那……那怎么办?”马守城声音开始打颤说道:“市纪委那边不会真的要查我吧?”
“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钱洪明说道:“但前提是,你必须尽快离开武平县,到医保局去上任,只要你走了,这件事就算了了。”
“守城啊,你要明白,现在能够平安落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钱洪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不要再想其他的了,老老实实去医保局上班,安安稳稳过几年,等到退休就完了,要是你不识趣,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马守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钱洪明说的是实话。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了。能保住级别,平安落地、不被追究,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领导,我……我知道了。”马守城颤斗着应道。
“你明白就好。”钱洪明松了口气,说道:“组织部的正式通知,年后就会下来,你先提前准备一下交接工作……就这样,我挂了。”
说完,不等马守城再说什么,钱洪明就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马守城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象是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办公椅上。
三年县长,忍辱负重,好不容易等到了苟仲文倒了。
本以为能苦尽甘来,登上县委书记的宝座。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落得个被发配流放的下场。
他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马守城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斗着。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象是在为他的仕途敲响丧钟。
……
当天下午一点,省委党校的宿舍里。
林奕收拾好了所有的随身物品,装进一个行李箱里。
一个月的培训生活,转眼就结束了。
在这里,他不仅学到了很多理论知识,也认识了不少来自全省各地的干部。
就在他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乘坐专车返回武平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雍平市委组织部长李敬东的电话。
林奕连忙按下接听键:“喂,李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