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省里组织的青年干部培训班,含金量非常高。”
“全省一共才选了三十个人,全都是各地市表现最突出的县处级正职干部。”
“你一个副处级干部能挤进去参加培训,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我不希望你因为武平县那点事儿,错过了这个沉淀学习、积累人脉的黄金窗口。”
“莫叔,我知道这次机会难得。”林奕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连忙说道:“可是武平县这边的案子,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您这个时候让我离开,那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还有……”
不等林奕把话说完,莫志远直接就把话打断了,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小奕,你是党员干部,无条件服从组织命令、听从组织安排,这是最基本的政治纪律,这点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听到莫志远把话说得这么死,林奕顿时沉默了。
他知道,莫志远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更何况,莫志远是以组织上名义下达的指示,更让他没有反驳的馀地。
电话那头,莫志远见林奕不说话了,不禁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说道:“小奕,你知道我和你芸卿阿姨,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因为你这孩子的性格,太象年轻时的我了。”
“我年轻时和你一样,出身背景不凡,加之我们莫家那时候正是鼎盛时期,所以性格特别轴,眼里容不得半点儿沙子,也看不惯那些肮脏龌龊、恃强凌弱的事情。”
“所以只要看到那些不平事件,我就一定要管到底。”
“结果就是,我在无形当中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
“这些人,他们平时不敢明着跟你作对,甚至还会对你曲意逢迎。”
“可一旦等到了,你仕途进步的关键时刻。”
“他们就会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拼尽所有力量,也要阻止你更进一步往上走。”
说到这里,莫志远的叹息声明显加重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遗撼和沧桑,说道:“我就是吃了这个大亏啊!”
“当年我在下面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因为铁腕整治当地的黑恶势力和腐败问题,得罪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地方利益集团。在我竞争副省长的关键节点上,他们串联了几十个人,联名向中Y告我的黑状,还捏造了很多莫须有的罪名。”
“虽然最后查清楚了,我是被冤枉的。”
“但这一查,就整整眈误了我五年时间。”
“五年啊!小奕,你知道这五年对一个在关键节点上的干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错过了仕途上最宝贵的黄金发展期。”
“意味着,那些原本和你站在同一起跑在线的竞争对手们,已经远远把你甩开跑到了你的前面。”
“意味着,你这辈子,可能再也追不上他们了。”
“虽然后来我奋起直追,卡着年龄线,也坐到了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
“但如果不是因为被眈误了那五年黄金时间,我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如若不然,你莫爷爷又怎么会把莫家的大旗,交到你怀民叔叔手里,而不是我这个长子手里?”
莫志远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奕,我跟你讲我这些亲身经历,就是想告诉你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官场上的博弈,从来都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一场马拉松长跑。”
“武平县也好,雍平市也罢,甚至整个南江省,对你来说,都只是你漫长仕途上的一个临时停靠站而已。”
“你的最终目标,是回到京城,是进入更高的平台。你不能被这些地方上的问题,拖住了你前进的脚步。”
“而且,我在南江省的任期你也是知道的。”
“按照规定,我最多再干一年多,就要退居二线了。”
“我在的时候,金崇山他们自然不敢动你。”
“可一旦我离开了南江省,他们有的是办法给你穿小鞋、使绊子,想方设法地拖延你进步的速度。”
“在官场上,一步慢,步步慢。只要你一步落下了,可能就永远也追不上你的那些竞争对手了。”
“作为一名政法委书记,你在武平县的工作,已经完成得非常出色了。”
“贺家倒了,一大批腐败分子被抓了,老百姓拍手称快。你已经赢得了民心,也做出了实打实的政绩。”
“没必要非要追求尽善尽美,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更没必要把人家逼到绝路上,给自己埋下那么多隐患。”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