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韬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说道:
“程相武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拿什么证据来证明?”
“我看你们就是抓不到凶犯,想拿我来顶罪吧?”
贺文韬嘴上虽然说得硬气,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程相武的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现场根本没留下任何跟他有关的痕迹。
如果说真有什么证据能够指向他,那就只有一个人证——王凤莲。
想到这里,贺文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王凤莲!
如果说林奕已经知晓王凤莲被他囚禁在什么地方,那也就能解释得通,林奕今天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能拿下他。
贺文韬越想越心惊肉跳,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而且现在最让他心慌的是,囚禁王凤莲的那个地方,可不只关着王凤莲一个人。
那里还藏着贺家这么多年来所有的黑帐,包括向各级官员行贿的记录、非法采矿的帐目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全都存放在那里。
如果这些东西被林奕找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别说他自己要掉脑袋,整个贺家都会被连根拔起,就连苟仲文这些和贺家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也全都要被那些黑帐炸得粉身碎骨。
贺文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股倨傲自得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强装镇定地站在那里,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神也开始变得躲闪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苟仲文,将贺文韬的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林奕绝对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做事莽撞的人。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林奕绝不会当着这么多领导干部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不会带着市局的警察,大张旗鼓地就闯进贺家大院抓人。
这一切足以说明,林奕恐怕是真的掌握了贺文韬犯罪的铁证,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当面和他彻底撕破脸。
想到这里,苟仲文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他赶紧咬了一下舌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完了。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苟仲文心里清楚,贺文韬这个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一旦他被抓进去,为了保命,绝对会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到时候,他这个县委书记,肯定也跑不了。
这些年来,他从贺家拿了多少好处,帮贺家办了多少事,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的不说,光是孙国栋这个案子,他就已经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了。
如果贺文韬再把其他那些事情给咬出来,那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苟仲文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手心全是冷汗。他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却想不出任何一个能够破局的办法。
他想站出来阻止林奕,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若林奕手里真的已经掌握了贺文韬的犯罪铁证,他要是敢阻拦,那就是阻碍执法,罪加一等。
他想给贺文韬递个眼色,让对方赶紧想办法跑路。
可现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苟仲文只能站在那里,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破解眼下这个死局。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快步从接待厅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韩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韩烈。
韩烈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奕身边,微微弯下腰,附在林奕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奕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当韩烈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林奕的双目陡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微微点了点头,对韩烈说道:“做得好。”
说完,林奕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他身旁一直严阵以待的市刑侦支队支队长李景峰身上。
林奕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李景峰轻轻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就让李景峰的精神顿时一振!
李景峰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一步,右手用力一挥,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厉声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立刻逮捕犯罪嫌疑人贺文韬!”
“是!”
早已等侯多时的市局刑警们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