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豪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子都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围着他,时不时地就往他身上狠狠踹上一脚,厉声逼问他江慧珊人到底在哪。
这时,贺宗耀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抬起穿着厚重皮鞋的脚,狠狠踩在了他脸上,用力碾压着喝问道:“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敢跟我说,不知道你姐姐和你那个小外甥的下落,那你今天可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间冷藏库了。”
面对贺宗耀的最后通谍,江小豪痛得全身上下已经不禁开始直抽搐起来,但他还是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说道:
“我……我真不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她跟我姐夫离婚以后,就很少回家了……”
“不知道是吧?”
贺宗耀脚下猛地发力,踩得江小豪整张脸都快要变形了,面色狰狞可怖说道: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随口对旁边的手下人吩咐道:
“你们继续收拾,不用手下留情,往死里给我整,只要留一口气就行,等什么时候松口了,再把他拖来见我。”
“是,耀哥!”几个手下立刻齐声应道。
贺宗耀松开脚,在江小豪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的血污,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冷藏库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冷冷地补了一句,说道:“记住,别让他晕过去,晕了就用冷水泼醒,给我称称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被关上了。
冷藏库内,当即又响起了,江小豪凄厉的惨叫声。
而贺宗耀则是快步走上二楼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贺文韬的电话。
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被对面接通了。
“二哥。”
贺宗耀的语气立刻变得无比躬敬,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打起招呼说道。
“怎么样?问出吉大顺老婆的下落没有?”贺文韬冷冰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二哥,那小子嘴还挺硬,到现在还没有松口。”
贺宗耀连忙汇报说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手下继续收拾他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扛下去。”
贺文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不松口,那你就给我想办法让他松口。”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断他的腿也好,废掉他的手也好,总之我只要一个结果——他姐姐的下落。”
“明白,二哥,我一定尽快让这小子开口!”贺宗耀连忙点头应道。
“恩。”贺文韬应了一声,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贺宗耀脸上的躬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烦躁之色。
相比贺石虎而言,贺文韬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要是不赶紧完成这位‘二哥’交代的任务,对方肯定是不会轻饶他的。
……
同一时间,贺家大院,一座八角凉亭下面。
贺震山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着茶。
贺文韬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刚挂断电话的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片刻后,贺文韬随手柄手机放在石桌上,目光冷冽看向了贺震山,说道:
“爸,那个林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如果再让他对我们这么穷追猛打下去,我们贺家早晚要毁在他手里。”
贺震山闻言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贺文韬见状,继续说道:“爸,依我之见,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地挨打了,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就算不能把那个林奕从武平县给赶走,至少也得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贺震山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看向贺文韬,问道:“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贺文韬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眼中闪动着狠厉的光芒,说道:“打虎先拔牙,我先把他那几颗最尖的牙给拔了!”
“没了牙的老虎,他就算是想要继续咬我们,那也是只能干瞪眼!”
贺震山微微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继续问道:“有目标了吗?”
“有了。”贺文韬点点头,说道:“那家伙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政法系统,所以我打算先从县公安局入手,拔掉那个姓孙的常务副局长。”
“孙国栋?”贺震山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他可是林奕一手带过来的心腹,你想动他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