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林奕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林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磨过木头,沉声问道:“相武同志是怎么牺牲的?现场是什么情况?“
“初步看是窒息死亡。”
孙国栋声音咬得死死的,牙齿都在打颤说道:
“具体死因还要等解剖结果出来才能够确定,但肯定不是自然死亡,相武同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被虐待的伤痕,惨的根本就没法看!”
林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继续追问道:“现场还有其他人吗?王凤莲呢?有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没有,书记。”孙国栋连忙回道:“我们把整个三号粮仓,还有整个粮油储备站,到处都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相武同志一个人,没有发现王凤莲的尸体、以及她留下的痕迹。”
“好。”
林奕重重点头,声音冷得象冰说道:“这就说明王凤莲大概率还活着。”
“国栋,你现在立刻去做三件事。”
“第一,封锁整个现场,任何人不准进出,等技术队全面勘查。”
“第二,加派警力,在全县所有出入口设卡盘查,车站、宾馆、出租屋挨个搜,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王凤莲。”
“第三,立刻查清楚,程相武是怎么从安全屋被诱骗出去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机会能知道安全屋位置。”
“是,我明白!”孙国栋斩钉截铁地回道:“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王凤莲那边我会亲自带队去找人,就算挖地三尺,我也一定把她找出来!”
“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说罢,林奕不等孙国栋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股混杂着愤怒、自责和悲痛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几乎要炸开。
贺家!
贺文韬!
这笔血债,我林奕给你们记下了!
……
当天晚上九点整,武平县公安局尸检中心。
林奕穿着一身行政夹克,脸色凝重地走在前面。
而方明远和孙国栋两人,则是跟在他身后。
两人都是面色凝重地低着头,脚步十分沉重。
“书记,您来了。”
技术科主任马国梁早就等侯多时了,看到林奕朝解刨室走来,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他穿着白大褂,语气很肃穆地说道:“尸检基本结束了,但结果……不太好。”
林奕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说道:“带我进去看看。”
马国梁尤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书记,您可能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他转身推开解剖室的门,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解剖台正中央,盖着一块雪白的白布。
马国梁走到解剖台边上,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当看到白布下的景象时,林奕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他本人也算是出过命案现场好几次了,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惨不忍睹的一幕。
程相武的脸已经肿得变了形,青紫色的淤痕遍布整张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已经被全部打断。
马国梁语气沉重地开始汇报尸检结果,说道:
“书记,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今天上午八点左右,最终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犯应该是用了加厚塑料袋,套住了死者的头部,导致其窒息死亡。”
“死者在死亡之前,还遭受了很长时间的虐待。”
“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五十七处骨折,颅骨、肋骨、脊椎、四肢骨,几乎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
“从骨折的粉碎程度来看,凶手应该使用的是铁锤之类的钝器,一下一下,活生生把这些骨头给砸断的。”
“除此之外,死者身上还有多处电击伤和刀划伤,全部都是生前造成的,凶手明显是在故意折磨他,让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林奕站在解剖台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程相武的尸体。
他脸色森寒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死死的直线,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
没有人敢说话,整个解剖室里,只能听到几个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