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你唯一的路,就是主动投案,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说到这里,黄志明的语气骤然郑重,一字一句道:“这话,也是苟书记的意思。”
“事已至此,已经不可为了,你别再抱着不该有的念想,老老实实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了,争取少受点惩处,这对你,对你家里人,都好。”
“苟书记的意思”这七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孙西进紧绷的神经。
他脑子里最后一丝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哪怕他心里还在怀疑,钱彪是不是真的全交代了?
可他也清楚,他现在已是无路可走了。
鱼死网破?
他不敢。
黄志明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他攀咬的人越多,下场就越惨,甚至连他的家人都要跟着受牵连。
这时候,他要是还敢想不开,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妥协,是他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了。”
孙西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他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说道:“谢谢黄主任提醒,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手机直接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办公桌上。
孙西进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重重地瘫进身后的办公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年官场,一场大梦。
到头来,他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弃子。
旁边沙发上的吴志军,早就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从孙西进接电话开始,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看着孙西进这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颤巍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嗓子中带着颤音问道:“孙书记,您……您可别吓我啊!这是出什么事了?苟书记那边……到底是个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