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敢有半点儿隐瞒,赶紧回道:“彪子去找徐长贵了,就是那个在下坝乡开沙场的许老板。”
“许长贵……”
孙西进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脑子飞速转着,很快就对上了号。
这个人在武平县也算小有名气,两人还曾一起吃过几顿饭,算是有点头之交关系。
确认了钱彪的去向后,孙西进心里不禁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对钱珍珍吩咐说道:“你别愣着了,赶紧动!”
“今晚连夜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现金、银行卡,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物件,全都藏去乡下你娘家。”
“一件东西都别留,必须全部都转移走。”
“老孙,到底出啥大事了,你倒是先跟我说清楚啊?”钱珍珍抓住孙西进的骼膊,一脸不安地追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孙西进猛地甩开她的手,脚步匆匆就往门口走,边走边低吼说道:“你照做就行,别多问!我现在想办法去联系彪子,再晚些,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
与此同时,吴志军的家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志军瘫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满满一堆烟蒂。
他眉头死死拧着,眼神涣散,手指夹着烟的手时不时就抖一下,整个人坐立难安,时不时就抬屁股挪一下位置,却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妻子李红梅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一晚上到底咋了?从所里回来就闷头抽烟,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是不是所里出啥事了?”
吴志军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着颤意,声音沙哑又低沉地说道:
“不是所里的事,是孙西进,恐怕要出事了。”
“孙书记要出事?”
李红梅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直接就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在这瞎琢磨自己吓自己了!”
“孙书记在东留乡干了这么多年,背后有苟书记当靠山,谁能动得了他呀?”
吴志军闻言,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手里的香烟差点没拿稳。
他连忙掐了烟,又摸出一根哆哆嗦嗦地点上,开口时语气里满是忌惮说道:“别人动不了他,可不代表那位新来的林书记,动不了他!”
“林书记?哪个林书记?”李红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你说的是那位林奕林书记?”
“除了他还能有谁。”
吴志军咽了口唾沫,提到林奕这两个字时,他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官场里的事儿,别觉得林书记年轻,就好对付。”
“再厉害,他也就是个副书记,苟书记是一把手,还能护不住一个孙西进?”
李红梅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
“你懂个啥!”
吴志军猛地提高了一点声音,又赶紧压下去,生怕被人听见似的,眼神里的忌惮更深了,说道:
“苟书记是一把手不假,但林书记不仅是县委副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主管政法口一切工作,苟书记就算想拦,都未必拦得住!”
“你忘了?城关镇的吴世通,那可是跟了苟书记快十年的老部下,在城关镇一手遮天,结果呢?被林书记盯上没几天,直接就被拿下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常务副县长陈光明,那是苟书记的左膀右臂,在县里根基深着呢,不一样栽在了林奕手里,查得干干净净,一点馀地都没留!”
“更别说贺家老三贺石虎,在县里多狂多横,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他面子?可林书记来了之后,说查就查,人最后还给当场击毙了,贺家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吴志军越说越慌,手抖得更厉害,烟都快夹不住了。
他眼神里除了忌惮,还有深深的敬畏,说道:“这些人,哪个背景不比孙西进硬?哪个手段不比孙西进高?可在林书记面前,全都没用!”
“林书记那个人,看着温文尔雅,但下手可是真狠啊!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只要被他盯上了,就别想跑!”
李红梅听着听着,脸色也慢慢白了,再也没了之前的笃定,连忙凑过去问道:“那、那跟咱们有啥关系?孙西进出事,咱们不掺和不就行了?”
“关系大了去了!”
吴志军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满脸的绝望和后怕说道:“这些年我可是帮着孙西进办了不少事情。”
“他捞征地款、欺压百姓,我利用派出所的职权给他打掩护。”
“钱彪带着人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