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被情绪左右,就容易犯错。”
林奕目光深邃,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是想看看,那位贺老爷子在丧子之痛的裹挟下,会不会真的沉不住气,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们现在,正需要这个机会。”
明白了。
方明远瞬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林奕是故意引蛇出洞,要趁着贺震山情绪失控的临界点,逼着对方挺而走险。
不过以贺震山那个老奸巨猾、城府极深的性格,真的会这么轻易上钩吗?
……
此时的另一边,贺震山带着贺文彬等人离开县医院,坐上了自己黑色奔驰S6OO豪车。
车厢内死寂一片,贺震山脸上那股的滔天恨意和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靠在椅背上,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着身旁的贺文彬缓缓开口说道:“我已经给文韬打过电话了,让他买最快的一班机票回国。到时候,你亲自去宁江接他。”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大儿子,语气凝重说道:
“现在石虎不在了,贺家以后的未来,就要靠你们兄弟俩撑起来了。”
贺文彬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心中不禁大吃了一惊。
虽然老爷子曾多次旁敲侧击暗示他,想要让贺文韬从国外回来接手贺家的产业,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贺文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豺狼,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如果真让他顺利接手贺家生意,自己这个老大嫡长子。
恐怕很快就会被彻底边缘化,连喝汤都没份。
再加之老爷子年事已高,万一哪天有个三长两短。
贺家的家底,怕是要尽数落到贺文韬手里了。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么认输了!”贺文彬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怨毒的厉色,心底咬牙切齿地暗道,“我才是贺家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凭什么把一切都让给他?!”
贺震山见贺文彬许久沉默,眉头顿时狠狠拧起,眼神冷厉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文彬,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贺文彬猛地回过神,慌忙压住心中那股对父亲厚此薄彼的强烈不满。
他脸上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毕恭毕敬地回道:“您放心,等送您到家后,我立刻动身去宁江守着,保证把文韬平平安安给您带回来。”
贺震山虽老,却并不糊涂。
他轻易就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敷衍和心底的怨气。
但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贺石虎这一死,贺家元气大伤,必须尽快确定接班人,稳住大局。
贺文彬显然不是能扛事的最佳人选,思来想去,也只有二儿子贺文韬,或许能撑起贺家以后的这片天。
“对了,文彬。”贺震山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
他眼神骤然变得森寒冷冽,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问道:“昨晚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总共有多少人知道石虎那晚的行动计划?”
“爸,我已经详细的调查过了。”贺文彬背脊微微挺直,沉声回道:“石虎这次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到位,他身边那几个心腹,没人知道那晚的具体行动计划。”
“也就是说,出卖石虎的内鬼,就在昨晚那几个一起被抓的人当中。”
贺震山眼底暗涌着浓烈的杀意,如同蛰伏的野兽准备择人而噬,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大概率就是那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个。”
贺文彬点头附和,眼底也闪过一丝阴鸷说道。
“查!你立刻让人去查,把那几个人的身份背景,还有他们身边亲朋好友的底细,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贺震山猛地一拍大腿,目光森然如刀说道:“石虎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白死!我要让那个出卖他的内鬼,拉到地底下去给石虎陪葬!”
……
与此同时,武平县委大院,县长办公室。
县长马守城正热情洋溢地招待着自己的副手,常务副县长魏成俊。
魏成俊今年刚过三十,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相貌长的也不错。
在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里,不少想要往上爬的年轻女干部,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找机会在他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主动投怀送抱。
毕竟在官场里,这也算是不成文的潜规则了。
就象县府办主任李佩霞,就是个最典型